…”丁一张开手看看，以为是“泠泠”却是“叛徒”二字赫然掌心。

丁一颓然跌倒，仿佛跌一漆黑的井，无依无着，只一味地跌落，坠落…坠落得越来越快，是不是掉了连光也无力挣脱的黑？

幸好有人接住了他。

一看，竟是久别的姑父。

“这是哪儿呀，姑父？”

“这是没有钟表的时间。”

“您真的找到能让时光倒的方法了？”

姑父摇又，又摇。

“告诉我，姑父！”

“我是来告诉你另一句话的。”

“另一句？什么话？”

“别叛徒，尽量别叛徒。可是我跟你说吧爷们儿:有一叛徒——我是说有一，倒是最懂得的。”

“您找到馥了？”

姑父又摇，摇又。

“馥在哪儿？”

“在没有钟表的时间里。”

“她是烈士了？”

“她是人。”

“姑父，您能带我走吗？”

姑父的形于是渐虚渐淡。

“姑父！我能跟您到没有钟表的时间里去吗？”

姑父的形于是渐渐化。

“姑父！姑父！”

轰然一片灯光，亮如白昼。

姑父消形匿迹之走来一位老者，白发缁衣，但面目模糊。

这是谁？那丁问我。/曾教我勘破红尘之的那一位老前辈。/我咋没见过？/那时你睡了。哦不，那天你醉了。

“哦，前辈别来无恙？”

“怎么样，”那老者说:“此丁已悟，尔复何言？”

“怎见得此丁已悟？”

“你没听他说吗，‘化梦逐魂不思归’？”

“先生差矣，先生忽视了前一句——‘可知此去苍茫路’。所以，这丁分明是已经明白:即便‘化梦逐魂’也依然是一条无尽无休的‘苍茫路’，哪里会有先生所说的那一‘无苦无忧的极乐之地’？”

“那么‘不思归’又作何解，这总是他自己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