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不该生她。”

“那你呢，”我说:“你该来吗？”

“这不是我能的事。”

“那她呢，是你能的？”

“我本来可以不让她来。”

“你来了，你才能说她该不该来。”

“不对，我来了我才知她不该来！”

“你不来，你能知自己该不该来吗？”

“什么意思？”

“一个人，来了之后，才能考虑他该不该来。换句话说，一切在问自己该不该来的人都是因为他已经来了。”

娥瞪大了睛，透过丁一，直接看我。

“你没有权力不让谁来。你没有能力决定谁该不该来。甚至你都没资格考虑这件事。因为，一切能够这样问的人，都已经从伊甸起程…”

娥瞪大睛直接看着我。

“问问也是从那儿来。问问必然要从那儿来。或者说，有一个必然要从那儿来的小姑娘，碰巧名叫问问。”

娥瞪大的睛里，渐渐有了夏娃的消息。

“你，我，她，以及所有的人，都是那一次分别的后果，都是那一次起程之后的路途…”

这些话甚至连丁一自己也没有料到。这会儿他从玻璃窗上动地看看自己的影像，好像问我:怎么样哥们儿，我说得对吗？但我顾不上理他。因为我到，夏娃正在娥的目光中鲜活起来。因为我听见，夏娃正在娥的里动起来。因为我看见夏娃终于发现了我，发现我在丁一中等候她，已经多年。

但我没想到她竟会是如此果敢——娥一下抱住了丁一。我没想到她竟会是如此烈——娥贴在丁一耳边说:“你不能走了，从今天起你不能再离开我…”我没想到她竟会是如此疯狂——娥躺在丁一的怀里说:“是的，你跑不掉了，你已经落网了…”我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坦，甚至放狼——娥从丁一的睛里看着天空中的那只大鸟，说:“你还记得劳拉是怎么说的吗？我要他看我！”

惊慌的丁一急忙说:“喂喂，问问就要回来了。”

“那好呀，那让她知她该有个什么样的爸爸吧。”

“别，先别，真的，问问上就要回来了。”

“好呀，那就让她看看吧，一个真正的男人是怎样他的女人的。”

问问“嘭”地一脚踢开门。

娥赶起来。

问问风似的直冲来。

娥整理一下发和衣裙，冲丁一偷偷一笑:是呀，这毕竟还是现实。

问问冲到娥跟前，急着说她的一肚兴事——“妈妈，小朗家的‘’一下生了三只小狗，你吗只生我一只？”“妈妈，菲菲家的‘’飞回来了，从老远老远的地方自己飞回来的。菲菲她爸说就是从地球那边鸽也能自己找到路，飞回家。”“妈妈，我看见蚂蚁搬家啦！一长队蚂蚁，好长好长好长，一人抱一个孩。妈妈，蚂蚁是黑的怎么蚂蚁的孩是白的呢？”…

娥尽力回答她，尽力到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