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这一他对安有把握。可你拍没拍什么录像？——他担心的是这个。安不想理他。约翰声嘶力竭地冲她喊:说！你到底拍没拍？！安平静地说:拍了。约翰气得冲门而去，要找格去算账。

格已经睡了，约翰把他从梦中揪起来，一记老拳打门外，然后找安的录像来看。录像中——

格对安说:“好，那就开始。你想谈什么呢？”

安问:“通常你们都谈什么呢？”

格说，问题。好，安说，就谈问题。格问:你们常有生活吗？安说不，不常有。格问:有的话是谁主动？是他，安说。那么，格问，你觉得满足吗？安说我不知你是指什么？格说，你有没有达到过？安说不知，安说不知，所以我想一定是没有过。格又问:除了你丈夫，你想过和别的男人吗？

看到这儿，约翰心里恨恨地想，行了，该来正格的了。他忍着继续往下看——

对刚才的问题安犹豫了很久。格说，不拍了吧？安好像猛醒过来:不不，别停，我要拍！那，格再问她，和别的男人，你想过吗？安说想过。格问:真的去过吗？安说没有。格问为什么。安说因为辛亚就是那样，安说我讨厌跟辛亚一样。格问:那你想到的，是什么样的男人呢？

安久久地看着格:“我想到的是你。”

格企图逃避，但安的睛不放过他:“你也想过我吗？”

格的目光有些迷离:“是的，想过。”

“都想些什么？”

“想你在时是什么样。”

安羞涩地笑了:我倒也想知我会是什么样呢。安又问:你能吗，让女人那样？格不回答，样像似睡着了，或是沉在一个艰难的梦里，许久才又说:可以。安问他能为她吗？格说不行。为啥不行？因为我不能。不能还是不愿意？不愿意，所以不能。你说过你并不真的是无能呀？不错。就是说你也跟别人过？当然。结果让你觉羞耻，是吗？不，我的问题不在这儿。那，你的问题是什么？——不觉中，已经是安在向格提问了。

“问题是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忍不住要说谎。”格说。

安说那现在，你也是在骗我吗？格说不，不全是。安问他，那还有什么呢？

“是这样，”格说:“那样的时候，我总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情。可这样，就怕别人不能理解，尤其是对我的人。”

安说，那你从此就不再了？格说不，我没想过。安说要是你我，你会不会（）呢？格急忙说不不，我并没有上你。安说，要是上了呢？格说这问题我没法回答。安问为什么？格说为什么我都说过了。安说，可我还是不明白。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格说:“我变得太多了。这让我很难再和别人沟通。甚至有时候我设想和她谈，都觉得，恐怕再也不能…”

“她？她是谁？”安这才意识到，格的心里一直存在着另一个谈对象，一直被另一个人占据着。“她是伊莉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