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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6/6)

更是周血涌,目不暇接。再次于家中,独坐桌前,独坐于夏天的蝉鸣中或冬日的炉火旁,这丁常呆愣不语,莫知所思,忽儿痴然捉笔,狂抹癫涂——真是让人不好意思,笔下尽是些艳,纤毫毕

我笑他:喂喂,现而今的黄画报、录像唾手可得,何劳先生用此拙力?

那丁不以为然:那都是死的呀兄弟,你看不?画报上的全像遗,录像里的都是幽灵!

此说倒让我悄存快意,或引以为志同合。

可谁料,有一回,甚至几回,我发现那厮居然偷窥异沐浴。这还了得!我喊他:嘿嘿,吗呢你!他甚至顾不上理我,只挥挥手:嘘——,别嚷…他居然看得专注。我又喊他:嘿嘿,嘿——!他竟不闻,犹自看得痴迷。我说行了嘿哥们儿,还记得你当年的丑事不?他这才怏怏走开。我说真没想到你会事!他不睬,顾自回味,犹难自。我再说:原来你真是个氓!他脚下仿佛一绊,幻想这才淡去,乜瞅我。

什么,氓?你倒给咱说说,啥叫氓?

你这样看别人,就是氓!

为什么?难你就没这样看过?

没!

我是说在街上,在人群中,在你斜视的目光里,不为人知的角度。

嘿,我心说好嘛,这可是恶人先告状:那是你呀哥们儿!怎么栽给我?

好,那么在心里,梦里,在你的想象中,夏娃她啥样?

他这一问,我倒真有糊。

一个老太婆?还是仅仅一漂亮的包装?

可是,我没偷看!可你偷想!告诉我,在心里、梦里、想象里,你都看见了什么?

咳咳,您看这小问的!

我替你说了吧,那丁:一个妙动人的女人!可一个妙动人的女人绝不会止于楚楚衣冠,这你承认吗?

哈,丁一!倒是你来教训我吗?我得反攻:你倒不如像先前那样,到画报里和录像里偷偷地看呢,到海滨浴场去公开地看呢!

那不一样!丁一喊,似灵机忽通,浴场里哪有真正的赤?那儿的人都像你说的,一之衣”!要么她们离你很远,傲慢得像一群蜡像,要么我正想挨她们近些看看清楚,她们就起来像你一样说我是白痴,氓,神病…

你以为你不是?

好好,咱不斗嘴。说实在的,我也早对她们没什么兴趣了——那些海滨上的模仿秀,招摇其实空泛的模特儿,标致其实僵死的所谓人,那些漂亮的空壳!单纯的,哥们儿你说是啥?不过肤包裹的一块有限空间,丝毫也不能扩展,不能飘缭、动,除了你再也看不别的,除了像她们甚至都不像女人!

这小真让我吃惊:丁一有可能天赋不凡。

可是一个独的女人你见过吗?他说:比如一个沐浴中的女人,那绝不一样!她是那么自由,舒展,毫不作,既柔弱又大,既优又真确;柔弱得让你想亲近她,大得让你觉得可以依赖,优和真确得让你想要她们…而她们又是那样地不加防范,旁若无人,无比的安静中埋藏着难以想象的烈,烈却又毫不张扬,时间一样地悠久,沉重,忧伤…时间真是沉重又忧伤啊,你说是吗?但却被她们纳,灵动,纳绵绵不绝的自在与悠然。她们的神,表情,她们的每一分和她们所有的动作,都在说着一句话…都在说着…”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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