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找一个靠窗的位置，一边读着小说，一边不时向窗外观望。

那条路白天人很少，任何时候望去，景观都差不多。

她到底在看什么，她自己也不知，或者不愿意承认。

有时她邻桌的那个学生也被她的奇怪行径扰，每作完一题，就陪她一起向外望，然后与她面面相觑，最后对视着笑。

陈柚并没再见到那个人。但是她发现，当她每天下午躲在这个咖啡店里消磨时光时，她心绪会变得宁静，甚至有所期待，仿佛不再是那个仿佛已经沦地狱最底层的无望的自己，那些七八糟的令她狂躁抑郁难以成眠的念也会不期然地消失。

那天她去的比平时晚了一些，发现她平时常坐的那个窗边位置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于是她静静地环视，想再找另一舒适的位置，结果她却意外看到了虽然她不愿承认，但实际上她想见到的人。

那个救了他的年轻人，此时正坐在最隐蔽角落里的一张桌旁，抿着角，垂着睛，正在专注地看书。

他的打扮很平常，神很淡然，内敛沉静，与这里幽静的环境十分协调，却又显得与众不同，有着烈的存在。

陈柚挑了离他远远但抬就能见到他的另一角落里坐下。

她一直低着，并没敢抬去观察他，但整整半小时，她也没看去几页书，虽然她手中的书不过是很雷很狗血的情故事。

或许这人这些天一直在这里，而她只顾看向窗外，并没去观察室内。

但她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人的气场如此大，即使坐在角落里，也很难不被人发现。

她颠三倒四地胡思想了很久，伸手去摸红茶杯，送到嘴边时发现早已经喝完了，抬想再换一杯时，竟看到那人正看向她所在的方向。远远的，看不清神情。

陈柚下意识地转看了看旁，她的周围再无别人，那么他是在看她了，于是她朝他礼貌而羞涩地微笑。

不过他应该看不清她的表情，因为他上又低继续看自己的书。又或者，他本没认她来。

她那天晚上以及早晨的模样都狼狈，披散着发，穿仿旧的仔与旅游鞋。但是现在，她的发绾得致而整齐，穿淑女裙装与细带凉鞋，与那天早晨很不同。

陈柚发现她今天买的书实在不好看，因为她完全看不下去，她只好又喝茶，很快把新换的那杯红茶也喝光。

她又打算新要一杯，顺便抬扫了一那人的方向。

只一而已，那人却仿佛觉到有人在看他，又抬起，来与她目光相对。

陈柚的脸开始发。

她担心那人认不她，而是将她想像成无聊女生，虽然她最近的确很无聊。她又担心那人已经认了她，如此一来，她这样的行为就更失礼了。

她思前想后，决定过去打个招呼，即便可能再度遭到冷遇。

于是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在那人的注视下，慢慢地走到他跟前。

之前几天，陈柚想过很多遍，如果有机会再度见到神情冷淡的恩人时，开场白应该如何说。

但是事到临，她仍是没想好，只能地说：“好巧，又见面了。”然后辅以她很努力的笑容。

陈柚平时笑得不多。她小时候牙齿不整齐。为了避免让别人看到她的牙，于是她很少笑，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

她有时对着镜练习微笑，怯生生的，很勉的样，自己觉得很不好看，索笑得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