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倒。”

她回卧室匆匆地换上他的衬衣。轻的棉质衣料，对于她而言太过大。她把下摆打了个结。

那人虽然态度太过冷淡，但是心却很好。从小没遭过什么冷遇的陈柚这样解释。

她推开门去时，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座旧式的平房，房屋虽然小，却带了一个小小的院落，院中有一张石桌与几个石凳。如今已经非常难见这样老式的房。

那个年轻人就坐在石凳上安静地看一份杂志，石桌上放着她以为已经丢失的包。

那人说：“看一看少了什么。”

陈柚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但摇了摇，恭恭敬敬地把包取了过来。

她丢失了外公送她的项链，但那样私密的东西，她反而不想讲。

她说：“我应该怎样谢你？”

“不必。”他神淡然。

“我叫陈柚。您怎么称呼？”

“我姓江。”他的气更淡，显然不打算与她。

“我怎么还你的衣服？”

“不用了。”

她尴尬了半天，终于新找到一个话题：“对不起，我脏了你的床单。”

“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洗床单？”那人平静地说。

陈柚再迟顿也能听他话中的揶揄。她不是个主动的人，又从小被着，何曾这样一次次被拒绝。

她的脸红了一下，不再多言，向他鞫了一个躬，匆匆地转离去。

这里大概就是那一片传说中本城最老旧的城区，黑瓦白，旧式的木制门，巷很窄，她以前从来没到过这里。

她回看了一门牌号，然后一路小跑着了巷，跑了很久才拦下一辆租车。

包里真的什么都没少。她先去一家品店换了一衣服，新仔，长袖衬衣，可以盖住她胳膊的伤，然后把他的衬衣仔细地包起来，抱在怀里。

家人因为她的彻夜未归正作一团，乍见她沉默地平安回来，便什么都不敢再多问。

陈柚饭也不吃，回自己房间便睡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太过青的年纪，很多事情是想不通的。她仍然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遗弃，第二天比第一天的受更烈。

她吃极少的饭，不理任何人，将卧室的电话掉，手机不开机，在屋里几天几夜不门，连脸都不洗。但是她不哭也不闹，只是沉默。没有人敢劝她。

终于有一天，她觉得自己快要捂得发霉了，泡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澡，将自己收拾一新，换了一崭新的裙装，重新走光里。

她为了甩掉跟在她后的保护者，换了好几辆公车，几乎把自己转得掉向。

她长这么大，其实并没有真正坐过几回公车。

她就那样毫无目的地跟着车在城市中穿来穿去，直到她有了车症状时才下了车。

就是那样凑巧，她下车后左圈右转又了窄窄的旧式路后，猛然发现，这里正是她那晚买醉遇险的那条路。

但此时这里是白天，这一片地方安静而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