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正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淡淡地说，这里早就不长桃了，长的是荆棘。

滕医生稀里糊涂地走了。我背靠着墙，注视着“白和谐”看着幽蓝的气在光下蒸腾而起，婉蜒着我的肺腑

柏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说，您是让我给您偷回来吗？

柏一定以为我大智着愚，没达到预想的惊奇，很有几分沮丧。他说，院长，我很谢您，代表我老婆和我还没世的孩，谢您救我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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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看了看，把纸条还给我，说，我记下了，您烧了吧。小心什么？

我说，滕医生，为什么不好好地检讨你自己？怎么会是我？我哪能那事！我只是说帮你找，我有一个猜测，但愿它是正确的。

为什么要叫“白和谐”呢？它其实一也不和谐，涌动着酷烈的奋争和苦难。

柏说，那您要是不赞成这样地毯式轰炸，就得有重怀疑对象。

柏抬起，慢慢地说，这是我的习惯了，到了一个地方，要把所有有锁的地方都打开，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喜就拿走，不喜就原封不动。

我铃，请护士长将温嫣的丈夫柏叫来。

到您的办公室？这里不是闲人免的吗？医院里，唯有您这儿净，把病人请到这里，不是把最后一块世外桃源也毁了吗？护士长迟疑着，不肯痛快地执行我的医嘱。

柏说，这东西是不是滕大爷的呢？

我吓得一激灵，说那可使不得。

柏说，你就是要联合国的钢印，我也能给您偷来。别看我只有两爪，可它们是通天筷，没有什么取不来的。

些毒的病人。若是这样一份材料被歹徒拿了去，他们不是雪上加霜！

要不是“七”已经使我于麻木状态，我会吃一惊的。不是因为他是一个明的贼，是因为他已经学会对毒品的抵抗。这就是我的治疗功绩啊。

柏很拘谨地坐在我的对面，残存的两指不安地抖动着，好像是一只错钟表的分针和秒针。

我说，是啊。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说，就到这里去找吧，明天早上放回滕大爷的屉。不过，你可要小心。

我说，不要装这么陌生的样。你应该对我的办公室很熟悉了啊。

我说，你一定在医生办公室里，看到过一本宝蓝的册吧？

我说，一定不是你拿的吧？

柏说，你说得对。我要那玩艺什么呢？留作纪念吗？我可没那个雅兴。

我说，我不需要你这些空的话。你要真是谢我，就为我一件事。

我说，可是它丢了。

我说，是我先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在夜溜我的办公室，将我所有的东西都参观了一番，却并没有偷走一针一线。到底是为什么？

柏大包大揽说，这算什么？好长时间没练本事了，手心正好。您的意思是把医院所有医生护士的箱屉都搜一遍吗？这活大约得两个整宿儿才能完。

我说，滕医生，您也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明天早上，拉开屉，你就会见到你的宝蓝的登记簿。只是它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平整净，我不敢保证。

护士长听不懂，去叫病人了。我的发很，只得用一只黑的发箍将它们约束起来，毕竟是见病人，还要保持起码的尊严。

我说，你说得不对。我这里其实有你喜的东西。

我说，这毕竟是偷摸的事，要是叫人抓着，就是罪过了。

柏说，什么？你说的是毒品？不就是在你的保险柜的最底层藏着吗？我不希罕。我到这里来是什么的？不就是为了戒毒吗？我不会再上它的当了，所以我只不过打开来看了看，又原样包起来了。你包的那个样式很难学、我用一张废纸练了半天才学会。怎么样，原样包装，没破绽吧？

柏说，那不结了？是谁的东西，谁把它取回来，怎么

滕医生转危为安地笑了说，原来是你拿走的，院长，你吓唬我。老可不像你们年轻人禁吓，摸摸我的脉搏，有150下了。

柏抬起，又迅速埋下去，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柏大大咧咧地说，见过。不就是在滕大爷的屉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