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范青稞一颗桔下肚，解了嘴里的涩苦，顺手要把药瓶放床柜，孟妈忙说，我给你把瓶带回护士站吧。

范青稞说，那就谢谢您了。

孟妈说，就手带去，也不是专程为这个瓶。不值一谢。说完，款着腰肢走了。

庄羽笑，支远，想不到你在医院，还认了个妈。以后擎等着你妈跟你要零钱吧。

支远说，她那么大岁数了，不至于吧？人老珠黄都算不上了，简直就是人老珠黑。

庄羽一笑说，走着瞧。

范青稞实在为孟妈抱不平。心想这些白面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支远肚上的蛤蟆，又蹦起来。他一扫过，眉字间涌焦虑的神。糟糕，让他们把签合同的日提前，夜长梦多。他自语着，站起，了13号病室的门。

肯定是借大哥大传达最新指示去了。范青稞真想跟了走，这样她的情报，就更有价值了。但是，不知庄羽看了她的心思，还是恰巧想到，拉着她的手说，大，不想再听我的故事了？

听，想听，哪能不想听。范青稞只好稳稳坐着，睁睁地看着支远不知去向。

我后来在粉和犯瘾之间，找到了一个杠杆支。每隔一定的时间，不等犯瘾，就把毒品接续上去，两相安妥。

当然，这是玩火。时毒，毒品的量越来越大，一顿饭接不上来，人会饿得冒金星，到时候不上毒品，会满地打，生不如死。但我掌握了毒的规律，只要有足够的金钱供应毒品，暂时大面上还和正常人差不多。

大，甭把睁得那么大，好像我骗你。其实只要有钱，毒的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可以过几年面净的日。火，也是可以玩的，比如把火装在灯笼里，放在炉里，就可以又温又明亮。关键是找到那个平衡，这是一地狱里的智慧。

旧社会好多人毒死了，这不假。可我听说不少演戏的名角，都大烟，白粉，也活了大的年纪。所以不在你不粉，而在你会不会保养。好像是个唱老生的大腕吧，每回上台的时候，都要几大烟，要不他唱不气神来。既然大师级的人，都舍不得戒了这喜好，我一个小女，何不也风潇洒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