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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六百年郁闷(3/6)

写到序言中去,那就是:他那么会打仗,为什么在笔力上却比他的远祖柔弱得多?相反,他的远祖虽然着一个军事名号,多少年来一直被叫“右军”、“右军”的,却毫无军事才能方面的佐证,只是大在笔墨间。难,这是一拖欠了一千多年的双向戏谑和双向补偿?

明朝是在王明去世一百一十五年之后灭亡的。又过了八十年,已是清朝康熙年间,一些知识分反思明朝灭亡的教训,把目光集中到层文化人的生态和心态之上,重新发现了王明的价值。当时的朝廷知识分李光地说,如果早一有王明,不仅朱棣的“靖难之役”成不了,而且岳飞也不会被“十二金牌”召回。王明这样的“一代贤豪”有胆略、有智慧、有执行力,在绝大多数层文化人中显得孤峰独傲。

那么,明代的绝大多数层文化人是什么样的呢?李光地以最有气节的方孝孺作为分析对象。方孝孺一直被世人看是旷世贤达、国家智,但当危机发生,要他筹谋,只见每一步都错。大家这才发现他才广意、好说大话,完全无法面对实情;但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所拥的朝廷和他自己顷刻一起败亡。

明代层文化人的生态,被概括为一副对联:“无事袖手谈心,临危一死报君王。”也就是大家都在无聊中等死,希望在一死之间表现自己是个忠臣、是个英烈。平时即便不袖手旁观,最关心的也是朝廷里边人事争逐的一些细节,而且最愿意为这些细节没完没了地辩论。有时好像也有直言抗上的勇气,但直言的内容、抗上的理由,往往琐碎得不值一提,甚至比皇帝还要迂腐昏聩。

笔锋犀利的清初学者傅山更是尖锐指,这谈阔论又毫无用的文化人恰恰是长久以来养成的的产,因此只能称之为“儒”他说“儒”的特陷沟渠而自以为大,只靠前人一句半句注释而自称“有本之学”;见了世间事无所觉,平日只讲大话空话,一见别人有所作为便用各大帽予以扼杀。傅山实在恨透了这么一大帮人,不禁破大骂,说他们是咬啮别人脚后跟的货

相比之下,更刻的是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唐甄这些文化思想家。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中华文明祸害的最终源是专制君主,是那些“独夫”因此号召文化人把人人应该尽责的“天下”与一家一姓的王朝严格区别开来,不要混淆。一家一姓的兴亡,只是私事;天下民众的生死,才是公事。

这一些思想,是对明朝以来实行的极权统治和文化专制的否定。可惜的是,清朝并没有听他们的,比明朝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些文化思想家自也想不自己还能什么。

这些文化思想家同样系统地反思了中国儒家知识分的集病症。黄宗羲说,儒家学说本来是经天纬地的,后世儒者却只拿着一些语录一些问答,就着一个虚名来欺世了。他们把生意的人说成是“聚敛”把实务的人说成是“材”把随兴读书、写文章的人说成是“玩丧志”把关注政事的人说成是“俗吏”那他们自己呢?一直以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这类调掌控天下视听。但是,一旦真的有事要他们报效国家,他们则“懵然张,如坐云雾”这样的情况一再发生,给世人造成一个明确的印象,那就是,真正要建功立业必须走别的门路,与儒者无关。

这又一次及了儒学在明末清初时的社会形象。

与李光地不一样,这些文化思想家对朱熹、王明也有很多批评,认为他们的学说耗费了很多人的力,却无救于社会弊病。因此他们希望中国文化能够摆脱空泛,增加“经世实学”的成分。

遗憾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经世实学”他们也不清楚。他们像一群只会把脉却不会药的医生,因此内心最为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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