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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唐诗几男子(6/7)

少善的成分。

在我看来,这是一件真正的大事。

与这件大事相关的另一件大事是,杜甫的善,全经由来实现。这是很难到的,但他到了。在他笔下,再苦的事、再苦的景、再苦的人、再苦的心,都有的成分。他尽力把它们挖掘来,使成为苦的背景,或者使苦成为的映衬,甚至脆把和苦为一,难分难解。

试举一个最小的例。他逃奔被擒而成了叛军的俘虏,中秋之夜在长安的俘虏营里写了一首思家诗。他在诗中想象:孩太小不懂事,因此在这中秋之夜,只有妻一人在抬看月,思念自己。妻此刻是什么模样呢?他写:“香雾云鬓,清辉玉臂寒。”这寥寥几字,把嗅觉、视觉、觉等觉都调动起来了。为什么妻的鬓发了?因为夜雾很重,她站在外面看月的时间长了,不能不;既然站了那么久,那么,她在月光下的洁白手臂,也应该有些凉意了吧?

这样的鬓发之和手臂之寒,既是妻觉,又包着丈夫似幻似真的手,实在是真切至极。当然,这笔墨也只能极有分寸地回在灾难时期天各一方的夫妻之间,如果不是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时期,就会觉得有腻味了。

这么多笔墨分析两句诗,是想说明,杜甫是如何用来制伏苦难的。顺便也让读者领悟,他与李白又是多么不同。换了李白,绝不会那么细腻、那么静定、那么蓄。

但是,这风格远不是杜甫的全。“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来”;“白帝城门云外,低直下八千尺”;“向来皓首惊万人,自倚红颜能骑”;“云来气接巫峡长,月寒通雪山白”…这样的诗句,连李白也要惊叹其间的浩大气魄了。

杜甫的世界,是什么都可以、哪儿都可以抵达的。你看,不在哪里“舍南舍北皆,但见群鸥日日来”;“窗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这就是他的无限空间。

正因为这样,他的诗歌天地包罗万象、应有尽有。不仅在内容上是这样,而且在形式、技法、风格上也是这样。杜甫成了中国古典诗歌的集大成者,既承接着他之前的一切,又开启着他之后的一切。

人世对他,那么冷酷,那么吝啬,那么荒凉;而他对人世却完全相反,竟是那么情、那么慷慨、那么丰。这就是杜甫。

十几年前,日本NHK电视台曾经好几天时间直播我和一群日本汉学家在长江的江上讨论李白与杜甫。几位汉学家对于应该更喜李白还是更喜杜甫的问题各有执持,天天都发生有趣的争论。他们问我的意见,我说,我会以终生不渝的情一直关注着李白天使般的矫健影,但是如果想在哪一个地方坐下来长时间地娓娓谈心,然后商量怎么去救助一些不幸的人,那么,一定找杜甫,没错。



这篇文章本来是只想谈谈李白、杜甫的,而且也已经写得不短。但是,在说到这两个人在安史之中的奇怪遭遇时,决定还要顺带说几句另一位诗人,因为他在安史之中的遭遇也是够奇怪的。三奇怪合在一起,可以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一个重大的共同命题。

这个诗人,就是王维。在唐代诗人的等级排名上,把他与李白、杜甫放在一起也正合适。当然白居易也有资格与王维争第三名,我也曾对此反复犹豫过,因此在一次讲课时曾对北京大学中文系、历史系、艺术系的学生行问卷调查,结果王维第三,白居易第四。尤其是女学生,特别喜王维。

王维与李白,生卒年几乎一样。好像王维比李白大几个月,李白比王维又晚走一年。但在人生一开始,王维比李白得意多了。王维才二十岁就凭着琵琶演奏、诗歌才华和英俊外表而引起皇族赞赏,并获得推荐而登第为官,而李白,直到三十岁还在终南山的客舍里等待皇族接见而未能如愿。

当李白终于失望于仕途而四漫游的时候,走上了仕途的王维却受到了仕途的左右。当信任他的宰相张九龄被李林甫取代的时候,他的日就不好过了。再加上丧母丧妻,王维从心中挥走了最后一丝豪情,了半仕半隐的清静生态。在这期间,他写了大量传世好诗。

在朝廷同僚们中,这是一个下朝后匆匆回家的背影。在长安乐师们心中,这是一个源源不断输级歌词的秘库。在后代文人的笔下,这是一个把诗歌、音乐、绘画全都化在手中并把它们一起推上天的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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