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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仰望长安(4/4)

伊斯兰教创立于公元七世纪初,在几十年后就传了中国。后来阿拉伯人在长安数量很大,他们一般都保持着自己民族的信仰,因此伊斯兰教在长安的地位也很

这里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在波斯,祆教本是驱逐尼教的,伊斯兰教本是驱逐祆教的,但在长安,它们全都太太平平地安顿在一起了。而且,除了伊斯兰教之外,祆教和尼教早已是失去本土的“亡”宗教,长安都待之若上宾。

一座城市真正的气度,不在于接待了多少大国显贵,而在于收纳了多少飘零智者。一座城市的真正贵,不在于集中了多少生死对手,而在于让这些对手不再成为对手,甚至成了朋友。

一座伟大的城市,应该拥有很多“神孤岛”不它们来自何,也不它们在别的地方有什么遭遇。

这样的城市古今中外都屈指可数,在我看来,唐代的长安应该名列第一。在现代,黎和纽约还差人意,只是,纽约太缺少诗意。



每次去西安,我总是先到城北的大明遗址徘徊良久,然后到城东南,在大雁塔下的曲江池边静静地坐一会儿。

我想,现在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喜说“梦回大唐”、“梦回长安”这是好事。但是,如果真的回去了,哪怕在梦中,可能都消受不了。

一个伟大的时代总有一重的气氛,而这气氛会让陌生人一时眩。很多人一定会说,唐代是我们的,长安也是我们的,岂有让我们眩之理?其实,唐代已经过去太久,我们对它,早成了陌生人。

即便是照李白的诗句选一批今天的“五陵年少”回去,情况也一定尴尬。

今天的“五陵年少”很容易燃起一民族主义滥情,开都是“拒绝过外国的节日”、“中国人必须穿汉服和唐装”等。这样一群人一旦唐代长安的街,势必惊恐万状、目瞪呆。长安城里的中外居民,见到他们对每一外来文化都严加防范的神经质表情,也会十分错愕。上前细加询问,他们的申述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语言障碍,却谁也听不明白。

过不了多久,他们中的一半人也许能够清醒过来,开始向长安城里的中外居民虚心求教。而余下的一半,则大多会走向另一个极端,成了“胡姬酒肆”里最放的痞,毁了。

即便是清醒过来的那一半人,要想跨上“银鞍白”像长安人那样轻松消遣,也不大可能了。因为人世间什么都可以仿效,却很难仿效由衷的乐。

我很同情今天的这些“五陵年少”他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输了一世哲学”划界,天天警惕,时时。他们把权谋当了智慧,把自闭当了文化,把本土当了天下。而且,以为这样才能实现“尊严”这怯懦而又狂躁的自卑心理,转就装扮成了龇牙咧嘴的英雄主义和悲情主义,有时也能染一些人,形成一个起哄式的“互结构”结果,心理天地越来越小,排外情绪越来越重,只能由自闭而走向自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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