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甚至凭着想象把比文明传华夏大地的路线图都画来了。

更有趣的是，不同的幻想之间还发生争论，就像两个睡在同一个屋里的人用梦话争吵了起来。例如丁谦认为，把比文明传中国的带人是盘古，而章鸿钊则认为是黄帝。理由之一是，庄说过黄帝登昆仑之上，而昆仑山正好是比文明传中国的必经中介。

不应该责怪这些学者“数典忘祖”他们突然受到世界宏观思维的激励，试图突破千年传统观念探索华夏文明的异域源，这并不影响他们对华夏文明的。他们中有的人还是杰的国人士。但是毫无疑问，他们的论述暴了中国传统学术方法的典型弊病，那就是严重缺乏实证材料，却又好断语。即便有一“实证”也是从文本到文本的跃式比照，颇多牵附会。若要排除这牵附会，必须有一“证伪”机制，即照几个基本程序证明伪之为伪，然后方知真之为真。这些断言华夏文明来自比的学者，在自己的思维中从来就缺少这逆向的证伪习惯，因此听到风就是雨了，而且是倾盆大雨。

但是，考古学家们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实证据，不断地证明着这片土地上文明发生的独立脉。我还朦胧记得，好像是地质学家翁文灏吧，发表文章阐述远古大洪所沉积的黄土与大量旧石时代文的关系，证明黄河域也有过旧石时代，与西方的旧石时代平行共存。他的文章我也是在半山藏书楼看到的，但那篇文章的标题，现在记不起来了。

有过了“疑古”、“外来”这两大思，又有了不少考古成果，我们就可以重新检视史料记载，对黄帝时代比较平稳的猜测了。

看半山藏书楼的老大爷已经连续问了我三次：“这么艰的古书，这么枯燥的杂志，你那么年轻，怎么有耐心几个月几个月地看下去？”

前两次我只是笑笑，等到问第三次时，我了回答。

我说：“大爷，只要找到一个有意义的大疑问，看古往今来的相关争论，然后加自己的判断和猜测，这就像看一场长长的球赛，看着看着自己也下场了，非常有趣。”

其实，这也就是我初步建立的学术路线。

四

我当时对黄帝的猜想只能是线条的，因为半山藏书楼虽然有不少书籍，但毕竟有限。

黄帝，是华夏民族实现第一次文明腾跃的首领。在这之前，中国大地还于混沌洪荒之中。因此，后代就把各项文明的开创之功都与他联系在一起，贴附在他上，并把他看成是真正的始祖。这并不是说，华夏文明由他开始，而只是说，决定华夏文明之成为华夏文明的那个关键历史阶段，以他为代表。

黄帝生在哪里？肯定不是比，而是在黄河域。在黄河域哪一段？这就不是很重要了，因为他的落一直在战争中迁徙，所谓“迁徙往来无常，以师兵为营卫”有关黄帝生地的说法倒是有好几，牵涉到现在从甘肃到山东的很多省。经过仔细比较，陕西、河南两地似乎更有说服力。而我个人则倾向于河南新郑，那里自古就有“轩辕之丘”、“有熊氏之墟”黄帝号“轩辕氏”又号“有熊氏”可以对应起来。

黄帝有一个“生死冤家”那就是炎帝。

历来有不少人认为炎帝就是神农氏，但也有人说他只是神农氏时代的最后一位首领。炎帝好像生在陕西，后来也到河南来了，并且延伸到了长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