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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篇有没有不猥琐的美人赠我(3/6)

如劳斯的《查太莱夫人的情人》,把受比喻为大海中的溺者,太夸张,赋予的使命太沉重太大了。中国文学从来就没有过比较好的描写,似乎我们从上就不清与情之间是什么关系。

王朔:也没有太复杂太奥的理,诚实是最重要的,老老实实地写就够了。

我觉得这东西只能从自己的真实生活发,不能虚构、想象,故事可以编一个,但细节的东西必须真实。

描写上虚构或想象,结果肯定要夸大。当然,人在生活中的的想象除外。

老侠:但是中国文学中的这描写,特别是当代文学中,很难看到你说的那健康的东西,一真实的不夸张不猥琐的描写。在你过去的小说中,在所谓的"痞文学"中,描写成了你写作的一个禁区。你一碰上它,就肯定要回避,不去正面描写它。据你小说中的这个特,也有一些人说,如果王朔是个痞作家,他写的这些痞净,他声称自己要原原味地写,就算我们相信他写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极为无耻的人是真实的,但在这些人关系的描写上,他就是虚伪的不真实的,由此我们也可以怀疑,既然他在上有所隐瞒,在其他方面也不会真实。你刚才给了我一解释,说你找不到好的方法描写。你觉得咱传统的文学中或当代的作品中有没有符合你的理想的那健康而净的描写。

你说一直没有好方法,又说你从林白的作品中得到某启发,还有一个作家的,是谁来着?

王朔:顾城的《英儿》。

老侠:你说你将来不再回避描写了,因为回避不了,必须要写。似乎你心中已经有了一方法,或者和你以前的状态相比,你找到了写的自信,可以把它写得比较健康,那你自己能说清楚这是一什么东西或方法吗?

王朔:没别的,就是老老实实地写,是什么就写什么。我觉得我在好多事情上走偏路就在于我要给他找到一个什么方法或意义…其实,这件事情本来就在这儿,你只要如实描写就是了。我原来老倾向于在这个事的外面给它加一个壳,却忽略了它本来的东西,也是。我想找一个合适的方法,合适的角度…

最极端的时候我还想给他一锅烩,找到一方法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我后来想明白了,其实没有这方法。可能就是你说的,描写变成两个模式,一个是《金瓶梅》式的,几个程式,百十句话,多少个句,什么时候写到都是它。还有一就是把诗意化,上升到一神活动,把人成神或把成决定生命的一切方面的原弹。那后来我发现要写就必须摆脱任何模式,只写本来是什么。我觉得其实就是把态度放正。假如我再写的话,我不会有先为主的东西,想这个东西是否净、是否健康呀,它就是它,在我的生活中和经验中,它提供给我多少,我就写多少东西,写到哪儿算哪儿,及到什么算什么。但是第一是不协调什么,不为故事的结构而安排什么,就是单纯地写它。第二我也不为了什么意义而写它,我不化什么。也就是既不贬低它也不升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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