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圈了回来。刚才又投弹又击就瞧他勇的指导员和二班副现在都混在老百姓人堆儿中，枪也没了俩扣帽也摘了穿着要饭的衣服。镜给到一个总挡着他们哥俩儿的白胡老脸上，方枪枪叹了气，完了，这老一会儿准让鬼烧死。

反着看电影，银幕上的人一律用左手让方枪枪心里别扭，又觉得好玩，自己左手也，拣起一粒石歪歪斜斜扔去。

银幕泻下的光照亮大班孩一张张仰着的真诚的脸。

他们也在为乡亲们着急，从小就知好人弹少，大队总是在打完仗才赶到。老被绑到树上，一不害怕。孩们也不是太心疼他，既然好人这边一定要死人，他们也同意鬼挑一个老的，只要队不受损失将来算战果咱们总是赢家。

老被烧得耷拉下，这有音乐伴奏，人群围观，从到尾不痛苦只是咽下一气的死法陈南燕觉得很好看。如果要陈南燕挑一个诗意的时刻，陈南燕会首选去死。

大队该来了吧？她伸了个懒腰问方超。

这时她看见银幕另一面暴在光线下的方枪枪。

方枪枪靠在旁席地面坐律津有味看着电影咧嘴笑的战士肩膀睡着了。大队冲过来的呐喊声也没能唤醒他。

银幕上纷的人影、匹、刀枪投在他脸上斑一样黑一白一像正在演奏的手风琴忽宽忽窄，这张小脸变幻不定只有一双睛始终闭着。他睡得很香，那战士一挪肩膀他就向后倒去。平躺在地上睡。

你弟。她指给方超看。

方超看不清那个躺着的孩，还要忙着看电影。

陈南燕扭找阿姨，阿姨不在。她拉着方超低从银幕下飞跑着钻过去。日本军官被绝境，四周都是指着他的枪。方超站住看。陈南燕自己跑到地上的孩边，跪下摇晃他醒。孩睡得很死，怎么晃也不睁。周围坐着的大人都盯着银幕满意地期待着。有一刹那，陈南燕以为方枪枪死了，俯下贴近方枪枪脸上闻到他呼的气息和味这才笑了。她把胳膊方枪枪颈下，手托着他的脸像妈妈抱她妹妹那样把方枪枪上抬起；她的另一只手伸男孩两膝下，跪着一用劲。沉一个男孩离了地。这时旁边战士忽然扭脸说：你应该叫你们家大人来。

日本军官死得很惨，很丑恶。两边一千多观众同时鼓起掌，个个笑容满面。

小孩一起冲银幕上那个死人喊：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