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东边甚至连泽东也没发现。他认为他有责任提醒泽东，只有他才能使泽东免遭暗算——他发现的坏就是江青。当时他就从她的言行发现了她是如何不忠、奉违、心怀叵测。他把所有的时间和力都集中在给泽东写的一封又一封言辞恳切、掏心中腹乃至痛哭涕、赌咒发誓的揭发信上了，还时而隔月寄上份万言书，洋洋洒洒地和泽东探讨些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大胆地对泽东的一些观表示不同看法。在我里，他几乎是个和我们材料不同、不人间烟火的神。我上了这个神，而神对我不屑一顾，坦然地接受我为他的一切，诸如洗衣、被、端、烧饭等不说上一句话。那是个夏天，我在草垛旁拦住了他，对他表白了我的情意。他仍一声不响只是四顾无人便把我倒在草垛上一通啃，他完全没有经验不知从何下手徒然忙着，最后在我的引导下才勉成事闷声不响地仓惶离理事会。第二天就揭发了我，一封检举信写到了团政治，我被作为混在知青队伍中的女蛇，拉到全团职工知青大会上批判。他再见了我仍是不屑一顾的样，但每回在路上在田间他单独遇到我总是像那天晚上仓惶逃开像是见了狼，为此我由好气变为好笑，天天寻找机会在四外无人的时候意料不到地现在他面前，直到有一天他骂了我，用那些陈腐迂词文诌诌的书面语骂了我时不久，上边派人来找他了，用吉普车把他接走监狱。后来又用车把他拉回了团里；同时带来的还有一纸判决书以反革命罪判他枪决。在公审大会上他表现得倒是很有骨气，带着手拷脚镣昂着剃秃的苍白的脸。临刑前据说还呼了‘主席万岁’之类的号，慷慨就义。现在，他当然被平了反，追认为‘革命烈士’。

“我的第四个男人是回城后结识的。当时动刚刚结束，到的人们都是喜洋洋的。剥夺了地位权力名誉的人们纷纷恢复了权力、地位和名誉，住回了被赶来的房，坐上了新车，领回了被没收的财产，活着的各归其位，死了的平反昭雪，所有人都在忙碌捞回失去的时间和其它一切，不但要恢复生活的旧貌还要比过去生活得更好更舒畅。我无事可，既没有可挽回的什么也没有可希望的什么，我希望结婚尽快有个自己的家自己的孩。一次在一个礼堂看电影我认识了他，他是个大大的汉，看上去给人一忠厚可靠的印象。我很快和他同居了，因为我反正得和别人住在一起，与其和那些早已陌生的亲戚，不如和一个可以亲近的男人；与其自住领受别人的慈悲，不如自已竹一些，这样使起来也自在。他是个老实人，也中意我，只是为人格多疑；我想他可能是受过一些不公正的待遇。像他那老实人在那些年里几乎是不能幸免的。也就使他学得不那么老实了。他总认为别人都在欺骗他暗算他，对我，只要我去没和他在一起，回来他总要再三盘问：先还比较委婉，后来就比较直接比较暴了。他甚至跟踪我像特务一样盯梢，尽什么也没发现仍锲而不舍，这使我很厌烦。也许正因为什么也没发现他反而更信我有什么隐藏很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能理解我无目的地在街边闲逛，也许我真有个情人他倒想得通。终于有一天我去回来后他动手打了我。对我来说，挨一顿打倒不是什么特别不能容忍的羞辱，促使我下决心离开他的动机是我发现他、一个小人竟然也如此衷捞功名捞地位，费尽心机往上爬。本来这也不是不有的他失的，本来他也一无所有，他也像受了多大压抑现在要十倍地往回捞。他结识了一个他为可以伪他在他望尘莫及的阶层占有一席之地的真正被耽误的年华的某人的老千金，并没法赢得了她的心。于是不乏真挚地着泪对我说他我，让我也说我他。我顺着他的意思说了，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我‘说我他。于是他说既然我们相就不必在乎形式了，让我们作一辈好朋友不拘行迹真正相纯情的好朋友，反正我们相结婚就作为巩固别的东西的手段吧。他真老实，老实得让我动。我说我懂你的意思了，一些问题没有，就你说的办这实在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大地他听后激动得哭了，说他一辈我象个真正的丈夫一样，我让我一辈象个真正有丈夫的女人一样幸福，永远不力到寂寞，’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那一夜我们极尽缱倦温柔，他告诉我，我可以’一直住到我结婚前‘。我说好吧。第二独我就走了。我倒不是要他难堪，向他表示我的怨恨。我是觉得没有理由成全池导一妻一妻的琛生活，要是我有个可以为我提供其它一切保证的丈夫，我倒可以考虑给人当个情人。但我也不考虑他，他只能给人当个一般丈夫，作情人可实在是太乏味了他作为人来说毫无魅力，只能在法律提担保后才会有急于结婚的女人肯同他发生关系。”那之后的男人就不胜枚举了，大都是你们这号想占便宜的东西，像五香瓜一样成袋纷呈而来，唬一下吃去仁儿也就把儿唾了。你们没拿我当人，我也没拿你们当人。后来，冯小刚来了，他是王医林领着我在他住的那片楼区挨家挨消灭童军时认识的。那时他刚复员，大天穿着胶鞋，脚臭烘烘的，大的军上扎着人造革武装带，一件军用衬衣腋下背后印着汗碱，举止豪放笑声朗，一招一式仍带着大兵的痕迹。他在中越边境战争时作为一名普通步兵在越南丛林中果了一星期，那时胳膊上还有一片片被越南蚊叮过后抓破染末愈的红疤和瘢痕。他的兜里还装着一枚三等军功章和钥匙指甲刀搁在一起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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