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晶显示板上现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人名。“对不起，有人找勾生我得去打个电话。”晋这起来，向服务台的电话走去。我看着他打了个电话，和什么人说了半天，随即又打了个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放下电话走回来，半路上遇到一个送饮料回来的女招待，他还把人家叫住，指给她看远泉池旁一对刚床外国男女让她快去侍应。

“你还得那用咱们以南边回来后了些什么吗？”我对晋说“警察说我在药店上班后有七天不知去向——他们想是怀疑我那七天跑到云南砍了洋又悄悄溜了回来。”我笑。

“我也不记得我那七天去了哪儿，那时咱们还有来往，有什么事都通气儿，你有印象没有？”

“去广州贩衣服？我记得你好象去过广州。”

“这事我我也记得，可警察说那是第二年的事，在这之前咱们刚回北京不久我还去过一回，当然他们记得清，咱们得以他们的说法为准。”

“记不起来了，我就记得你在前门那个药店站柜台卖‘肤轻松’，什么时候去找你什么时候看见你和收款台的一个女孩儿逗贫——后来搞上手没有？你还一把一把地从药店往外偷避逮谁谁，你所有哥已儿你‘全了’——你没怎么变？还是当年那副无赖样。

我刚才在二楼第一瞧见你就想，这无赖，怎么还是这样？你就象这些年被冻在哪儿前两天才化开又上了街。“

晋脸上现了重逢后的第一丝笑容，他睛也亮起来，闪着快活、友好的光芒，他又象当年那个和我亲密的无间的晋了。我笑说：

“我真是那样吗？我怎么记得当年我是个好孩。”

“噢，你始终无赖得够呛，你大概生下来就是副厚脸。

你言巧语诱了多少姑娘，有时我真想检举你让你吃枪。“

“你可跟过去大不一样了。”我笑着对晋说“总，听着真麻，看你人模狗样颐指气使的样我的心都快了。”

“我变了么？”晋整了整西服下摆坐下说“我倒觉得我没变。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好比这杯透明、无的清靠近红的东西就呈现红靠近黑就发暗。”

‘PP机’又响了，晋嘟嘟嚷嚷地站起来“没办法，总有人找你，事情太多，在其位就得谋其政。”

“你不错，混到这份儿上。”晋打完电话回来我对他说“我倒想让人找可没人找，除了警察。”

“没劲时晋又给我叫了杯咖啡，加咖啡加糖替我用小匙搅拌着说，”我够了，从儿上说我不是一个当官的人。我准备再一年不了，我宁肯当个无拘无束的人。“

“别别，你还是，你还能升，你升上去我也可以去跟人×：谁谁晓哇——咱哥们儿时好位置咱们也先着咱们的缔——谁不是？”

‘PP机’又响了。

“我走了，你太忙，以后再聊。”

“我送送你。”

“不不，千万别送，我自己走好。”

“还是要送，你别急，等会儿，上就完。”

晋快步走到服务台打了个电话，女招待把收费单送来，晋回来广西服内兜掏一支键圆珠笔签了个字让她拿走，起和我并肩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