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就别恶心我了。我知您心里不好受，有苦说不，可您再怎么不好，也别这样要我好瞧的，我从今后听您话不就完了？”

“晚喽，儿。不你接不接任，我是决意引退，挂印而去，没人，咱就让这职位空缺。”

“爸…”

“叫大爷也来不及了。我决心已定，谁也甭劝我。我怎么不知舒舒坦坦地非给自己找罪受？非招人讨厌？我不会享受？不信你看着，我折腾起来比你会——玩过！”

“爸，您是逗我玩呢吧？”

“哼，你就等着瞧吧，我还说到到，言就让我变个大胖。”

林生撇下目瞪呆的儿甩着两手轻松得意地扬长而去。“

林生醉酒疼那几天，齐怀远来看过他，一见面就说：

“是为孩闹的吧？”

当场就令林生有些动，这女人竟是个明白人呢。从上次在齐定窗儿被齐怀还薅住，经过那次谈，林生心中就暗自开始对刘怀远刮目相看。这次病倒在床上，别人都认为他不知自重饮酒过量纯属自讨苦吃，惟有齐远上来一句话便说中了他的心事，自此愈发敬重。每日在上上躺着就盼着齐怀远来说话儿解闷儿，有时齐怀远隔天不来还打发锐去唤盼星星盼月亮似的。那齐怀元也真是不辜负林生，谈起孩，句句都说到林生的心坎儿上，她一个女人拉拉孩，当然是比谁会都。

“你说这孩，你就算是父母上的一块，可掉下来，就自个去活了，毕竟跟长在上不一样了，你跟他生得起气么？”

这一句话，差没把林生泪说掉下来，只在枕上连连“可不是，可不是…

…“

“你呢，老，看着混的，可对孩也是个痴心的——跟我过去一样。哪个父母又不是这样儿？”

“是呵，心说了，对谁不好对自个孩还能不好么？”

“都这么想，这也正是人——使然，越没良心的人这劲儿就越足，就说我原来那，也是单位一霸，跟谁都没好脸，跟我就更甭说了，惟独对这孩，想起来就哭，要不怎么离婚时我非掐他这心尖呢？”

“都一样，我们原来那可不也是这么回事。”

“可话又说回来了，你对他一百个好，他示准能念你一个好儿，稍有差池，他恨你恨得牙的。”

“这也是。”

“没错！你能指着孩有良心？咱们都是当过女的，咱们清楚呵，看看咱们自己对老人那态度，咱们也就别傻了。我就算孝顺的了，没冻着饿着我妈，可我妈临去世那几年见了我就跟耗见了猫似的。

“可不，我爸那么一条汉，也是当了几年三孙才咽的气。”

“沈不过呵逃不过！过去总觉着自个例外，别人赶上的自个就能幸免，可冷瞧瞧，没准下场还不如人家呢。报应得更快。这孩还没长大就不听话了。规律呵，劫数呵，劫数呵，生活的大转呵，有一个算一个！”

林生在枕上呜呜咽咽哭起来，顺耳下来的泪了一片“我也真是不敢再抱幻想了，什么心机也费了…命运呵，你怎么这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