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问她老在外边“飘”她爸爸不生气么？每天和男的混在一起。“他都气死了，可又没办法。”于北蓓笑着说“好几次都说不认我这女儿。”“打过你么？”“怎么不打？捆起来打。”于北蓓了个手脚被束缚的样。我抓时间教育他“其实你没必要每天不回家，在男的这儿住。我们都坏的，万一哪天真了事多不好…”“他想打我，可找不着，一打我就跑。”于北蓓听清了我的话，好笑地望着我“会什么事？我早事了，还等到你们这儿再事？”她不屑地瞟了我一，把烟扔到地板上用脚碾灭，抬又白了我一。

我惭愧地低下。她忽然怒容满面。吃饭的时候，她对我很冷淡，不停地和别人说笑，玩笑开得比昨天晚上更加骨，使得一屋人兴奋异常，开心的哄笑声几乎掀翻屋。她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一边用筷把菜盘里的挑捺来，扔我盘里，我把那些又一片片夹到桌上，很快便堆起了白、油汪汪的一坨。

下午，我们没烟了，大家掏兜凑够了一包烟钱差我去买，那些钱只够买一包“光荣”或是“海河”的。于北蓓拿过自己的军用挎包，摸一张红的五元钱让我买两包好的。

在院门，我碰见了许逊的妈妈，这使我很懊恼。这女人在院里正直得了名。对待我们这些孩就像国南方的好基督徒对待黑人，经常把我们叫住，当众训斥一顿。虽然她儿和我们一样坏，可这并不妨碍她的正直。我敢断定她十有八九会把上学时间在院里看见我这件事告诉我父亲，从中不难得我逃学的结论。

这个娘们大概一辈没吃过亏。

我买烟回来，他们正在屋里鬼鬼祟祟地商议什么，一见我推门来，于北蓓忽然大叫一声，笑着向我扑过来，没等我闹清怎么回事，她已经一把搂住了我，在我的右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

大家忽拉围上来，看着我的右脸笑说：“不行，没有印儿。”

这时我才发现于北蓓手里拿着一红，她本来准备涂得厚厚的，给我脸上盖个清楚的章，正涂了一半，我便回来了，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这是晋的主意。

实际上，这一戳记已经毫厘不地刻地印在我脸上。

在其后的一周内，她的双相当真实地留在我的脸颊上，我觉我的右脸被她那一吻染了，得很，沉甸甸的颇份量。这是猝不及防的有力一击。那天下午我一直乎乎的，思维混，语无次。但就在那情形下，我仍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分寸，不使别人看我心情的激动，如同一个醉酒的人更定地提醒自己保持理智。我以一超乎众人之上的无耻劲议论这一吻，似乎每天都有一个姑娘吻我，而我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们仍旧嘲笑我，说我看于北蓓的睛都直了，说我上她了。于北蓓也走上前盯着我的睛问是么？

我用力推开了她，她着说我把她搡疼了。在别人的耸勇下，她再次上前要亲我一，我打着她的胳膊把她别转过去，抓住她另一只挥舞挣扎的手，将她两臂反剪在后，迫使其弯腰低，快乐地尖声大笑，直到她疼得龀牙咧嘴都快急了才松开她。她怒不可遏地冲上来要我，在别人的劝阻下才没有真动手，着疼痛的胳膊恨骂不休，别人也都说我开玩笑犬没轻重。后来她又转怒为喜，去亲许逊和汪若海，我坐在一边着烟看着他们调笑，心中充满耻辱和羞愤。

那天晚上，我对父亲的盘诘表现得相当无礼，他一开我便坦率地承认了今天没去上课。这似乎使他失望，他大概期待我对此行一番言巧语的狡辩，他便可以痛快淋淳地揭我，从而增震慑效用。

在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件之后，我他妈才不关心逃学会有什么后果呢！“我已经承认了，你打我一顿得了。”我不耐烦地对他说。

我对那次之苦毫无印象，只记得夜里醒来，很久不能睡，满怀对那一吻的甜回忆和对于北蓓的着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