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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3/5)

院里空空的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公务班的战士从一辆卡车—上卸麻袋装的大米;一些没有职业的家属坐着小板凳晒着太齐党小组会,一个有三十年党龄在家乡当过妇救会长的妇女给大家念报纸。我从她们边走过时,她们看我的目光很不友好。每个院落、每条走廊都洒满光,至今我对那座北洋时期修建的中西的耍人服府的即在夏日的光照下座座殿门重重楼阁、以及院落同类繁多的大簇木所形成的烈绚烂、明亮考究的效果仍到目眩神迷的惊心悸魂。其实那府邸在当时已很旧了,朱漆剥落,檐生荒草很多果木已经枯死或不再结果,金于池覆盖为,殿门上的彩缕刻玻璃大都打碎,一些有特的建筑经过修补和翻盖已然面目全非。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充满渴求的心情急急向洋家走去,一门心思想着于北蓓,一方面渴于了解真相,一方面又生恐惧唐突不是使他们而是使自己陷难堪。她睡在洋、晋哥儿俩家使我昨天一夜为她忧心如焚。

他家的偏院内直分静刻,向的围廊里晾着邻居家刚洗的床单和衣服,空气中有重的腥气。

我敲了两下门,屋里没人答应,一片死寂。我正正敲,忽然失去了勇气,心惊地退了来。

我垂站在偏院外大院落的堪称小广场的天井中,光如同扬起的粉尘纷纷落下,心中茫然,退失据。

对面二层楼走廊的小木栏杆后,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衰老妇女推着一辆坐着个婴儿的童车掉看我,在光中面容模糊。我走开了。路过汪若海家窗前,喊了他两声,听不见回声,便去礼堂楼上的方方家。他正在睡觉,开了门又躺回床上。我着一烟,价值在一边,刚了一就呛得咳嗽起来,喝了桌上杯里的剩,认真地一起来。

方方也了一烟,躺在被窝里把烟雾吐向天板。他问我为什么没去上学?我说早烦了。我问他汪若海他们今天怎么想起去上学了?他说他们一会儿就回来。

没等多久,许逊、汪若海等人一个个背着书包回来,摞下书包就抢烟,互相打闹着,嘴里不净骂着脏话。

我也和他们一起互相辱骂,用最下最肮脏的词句,没有隐的寓意,就为了痛快。

然后我们就一直去奔晋、洋家。许逊、方方一到便用力砸门,使脚踢门,汪若海还上窗台扒着窗棂往里看,笑嚷:“看见你们了,别急慌慌穿衣服。”

于是我也忙不迭地往窗上爬,上去才发现窗上严严实实遮着窗帘。晋笑着把门打开,放我们过去,嘴里说:

“这帮土匪。”了房间大家便往里闯,洋、于北蓓穿整齐地坐在藤沙发上笑望着我们,就像一夜没睡一直坐在那儿等着我们的到来。“想看什么呀?”于北蓓说“没见过是么?”

晋跟来问我“你早上是不是来敲过一次门?”

“没有。”我当即否认。

“你们三个人昨晚怎么睡的?”方方问他们“屋里就两张床。”“上半夜睡这张床,下半夜睡那张床。”于北蓓从容应付,然后咯咯笑起来。

她的这副腔调立刻使我如释重负,那明显的玩笑吻和毫无半羞惭的态度,使我觉得她什么都不会当真且问心无愧,过于荒廖的供认往往使人相信这一切都是虚构的。

我变得快活起来。中午吃饭的时候,由于怕被我爸爸看见,我不能去堂,于北蓓也不便在堂公然面。于是我和她单独留在屋里,等他们吃完饭再给我们打回来一份。

我和她已经很熟了,呆只剩我们俩在森森的大房间里时,我还是像一个被人关了开关,没词儿了,只是沉默地烟。“你在家是个好孩吧?”她把脸凑上来盯着我问,一到我脸上。“本不是。”我挥手赶散烟,又向她脸上吐了烟。“我是我们家挨打次数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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