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这话特难说，可不说我心里又实在蹩得慌，总像什么事没彻底。”“说吧。”她说“现在我们还有什么不好明说的？可以说实话了。”“不谈问题，只说情绪。我觉得我有对不起你。是的，就是内疚。不认为自己这事办得不对，但就是摆不脱内疚。”“我知了，我很兴。”

“噢，你不必为我解脱。”

“不是为你解脱，而是我真兴，就对你这么说了。”她抿了一酒，咂咂嘴：“既然你对我推心置腹，我也不妨对人实话实说，这些天有时，我也总想我们在一起时的情景，一静下来脑里就一幕一幕地过电影。偶尔一恍惚，总觉得你还在，只是有事去了，走廊里一响起人走路的脚步声，就尖起耳朵听…噢，我这么说不是想让你同情我。”

“我知我知。”我再三“我不会那么认为的。”

“想来想去，觉得你不都错，有的也有理，倒是我有时显得太无礼了。”她放下酒杯叹气，睛亮晶晶地望着我笑：“自己瞎折腾把你这么个好人白白赶上山了。”

“哪里，我哪里算得上好人，你这话真让我惭愧。我无礼的时候比你多，大份的时候是我无礼。其实很多时候我当场就觉到了，就是转不过来。”

“好啦，我们不必互相检讨了。来，一杯，希望你再找别找我这么厉害的。”“你不算厉害，你其实温柔，只是我太自私。！下次千万别找我这样自私的男人。”

她一笑，捂捂一侧的脸：“没准找来找去，都是你这样的。我怎么才喝两就？”

“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说了你别生气。”“不生气，今天说什么都不生气。”

“我一直怀疑你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想娶我。不过是巧了，当时我想结婚，而我又是你认识的女的里当时最好的。”

“也许，我自己说不清。反正当时我觉得可怕的，一没有书上描绘的那陶醉。

还记得么？咱们领结婚证那天就吵了一架。“”也怨我，那么急促就同意和你结婚了。我太自信，大相信自己的看人光了。“”也算是遇人不淑吧。“

我们一起哈哈笑起来。杜侮也晃了一阵，定下神态盯着我认真地说：“也有不由已。”我没说话。“哎，”她忽然声，赂膊肘放到桌上“你说咱们那算情么？我指咱们好的那一段。”

“得算吧。”我还是那么说“不过如此。”

“可我们老吵架。”她皱着眉说。“我一想起我们在一起的事就净是怎么跟你吵架，别人也这样么？”

“不知别人什么样，可我们这个，尽老吵，我觉得还是算！”我这次的语气十分肯定。

她迟疑地看我一，旋即眉开笑：“那我就觉得够本儿了。”“过把瘾就死是么？”

“过把瘾就死！”我忽然到这话说得不祥，忙岔开话：“还有呢？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暧昧地瞟我一，脸上浮起一丝坏笑：“真希望我那一刀砍下去，不砍死，光让你残废。”

我要走了，一边穿大衣，一边酒气冲天地不断指着她唠叨：“不许胡来，好好过你的，我要定期检查的。你要过得不好，我可不答应。”她笑嘻嘻地说：“几天检查一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