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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4/5)

个历史时期的反党集团重要成员都曾在此就医。

那个垂死的老已经不能说话了,像木乃伊躺在病床上,盖在他峰上的被没有一隆起。他的睛仍很有神,一望可知他当年一定是好能力和望都很,敢想敢,习惯于支别人的人。

他已经形销骨立,仍可依稀看他当年的风采。杜梅骗了我,她其实相貌酷肖其父。

我允许她挽着我,并肩站在老人床前。

老人的那只手从被底下伸时,我吓了一:似乎是一只断手,不和他的任何位相连,桔瘦、灵活、相当有力。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攥了一下,像是一个意味长的暗示。他的些许笑意,接着像字幕一样现恳求、乞望和信赖的神情。最后现了一凶光,一咄咄人的锐利寒光,我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威胁,一个警告。他的淡了,像关了电源的电视屏幕渐渐变黑,他的手也无力地松开,耷拉在床边。“

他急促地呼咙发“呼呼”的痰声。一个医生来看了一,神态平静。没有一般病人临终前手忙脚的各措施,人们似乎并不着意抢救他。

“你恨他么?”来的时候我问杜梅。

她没有回答我,指着一个正在医院门果摊上挑桔的臃的老年妇女说:“这就是他的那个人。”

“离你就下决心离,要么就不离,离了也别再另娶,天下乌鸦一般黑我还告诉你!”潘佑军一本正经地望着我。

“你就别再跟我说这些提纲挈领的话了,我本来就在犹豫,再叫你一撺掇,更拿不定主意了。”我一接一烟,把手里的一个币抛上抛下。

我们协议已定,正式办了离婚手续。那天杜梅穿得很俏丽,薄施脂粉,我想她是不想使我伤,搞一个凄凄惨惨的告别式。她的格中有一的东西,或者不妨说,她也有很自尊的一面。收了大红结婚证,发了黄书,我们客气地谢了办事员,一同走办事

“就在这儿告别吧。”她笑向我伸手。

“不,我送送你。”我跟着她往东去的公共汽车站走。

“不必,就在这几分手很好。”

街上行人不多,空气冷,一些建筑上还着节日后未曾撤除的旗帜。“反正我还要去拿些东西,就一起走吧。”

公共汽车来了,我们上去,我为她占了一个座儿。“我站着可以。”她还要推辞,我不由分说把她拽在座位上。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到了医院门,我把上。

屋里很冷,,我们都没脱大衣,杜梅倒了两杯,一杯给我,两手捂着的杯对我说:

“不用一分为二地半斤八两分了吧?你看着什么好就拿什么,我都无所谓。”“我就拿几本书走,其余的都留给你。”

“不用。”她态度决地说。“留给我也没什么用,值钱的你统统拿走。”“拿走我那儿也没地方搁,你又何必再钱置。”

“那好,算先存我这儿,你什么时候需要时来取。”

一时无话,我提醒自己该走了,可不知为什么,迟迟不愿告辞,也说不上是对什么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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