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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shui:1-5(6/7)

边的一个煤矿从事施工设计工作。这个煤矿名叫"新华矿山",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我猜想全国各地一定有好几十个叫这个名字的煤矿。后来,母亲也调了过去。

由于矿源逐渐枯竭,"新华煤矿"在九十年代初就停产了。前两年,曾经有一次,我路过那里,从车窗向外望去,到是凄凄的荒草、颓败的房舍。仿佛那是一片史前的化石。我再也找不到童年的梦幻了。

于是,我只好彻底地求助于记忆。

小时候,我曾经跟随父亲到几百米的矿井下。那是一段漫长得仿佛没有尽的隧,瓦斯灯一路通明。沿途,父亲会遇到许多满脸黝黑的矿工,他们都亲切地跟他打招呼,然后伸黑黝黝的手来摸我雪白的脸

我继承了母亲和外婆肤的特征,肤像雪一样白、像玉一样。小时候,人们凭借我的肤来判断,常常以为我是一个女孩。我那雪白的肤,在矿井下面,被闪亮的瓦斯灯一照,几乎是透明的。难怪那些寂寞的叔叔们都想来摸一摸,他们似乎以为我是一个玩呢。

被他们这个摸一下、那个摸一下,我的脸便成了一个大脸。回家的时候,母亲很心疼,埋怨父亲半天,隔了很久都不让父亲再带我下井。

而我呢,却不理解母亲对我的心疼,一心想着再次下井去。孩总是喜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井下,在像煤一样沉重厚实的寂寞中,矿工们经常放开嗓唱歌,他们的声音野而亢。有时候,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调。由于在坑之中,空气不太通,他们的歌声也显得更加浑浊,回音也更加悠长。那是人间最好的音乐。

父亲大分时候都会到井下去,亲自指挥工人们施工,他虽然是大学生,但跟大字不识的工人们非常亲密,就像兄弟一样。

下井的机会毕竟不多,更多时候,父母都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在家里玩。

所谓的"家",就是煤矿刚刚修建的一大排背后靠着山岩的简易平房中的一间。父亲在屋后面靠着山岩搭建了一个小棚,暂且充当厨房。煮饭用的燃料,就是那些挑选剩下的、成不好的煤块。那些煤块燃烧的时候,经常冒的烟雾来,熏得一家三泪和鼻涕一起个不停。

这样的家,并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屋里可以捉到蟋蟀之类的小虫,有时,它们就在房间的角落里鸣叫,我爬到床下寻找半天也找不到。外面,有一大排的大树,树上时常现啄木鸟,啄木鸟会在树上啄一首首轻快明朗的曲来。蟋蟀、啄木鸟还有青蛙,它们组成了一场特殊的"家音乐会"。夏天的晚上,我们一家三坐在门快活地倾听着这妙的天籁。

然而,也发生过一两次意外。有一天,我在床上睡午觉,母亲回来之后,刚刚掀开被,吓得魂飞魄散——原来,被里除了我之外,还躺着一条小蛇。小蛇就躺在我的手臂旁边,也不知躺了多久,我们居然一直都相安无事。

那时候父亲还在上班,母亲不敢去抓蛇,赶跑到邻居家,央求隔的老工人胡师傅来抓蛇。胡师傅经验丰富,一门来,铁钳般大手只一抓,便将小蛇抓在手中。他告诉母亲说,这是一条无毒的蛇。母亲这才松了一气,几乎坐在门槛上。

而我一直还在甜的睡梦中,嘴角的唾了枕

爸爸回家后,立即在房间的角落里撒下石灰,在门挂上艾草。

当几天之后母亲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那条曾经与我同被共枕的小蛇,已经躺在老师傅的药酒瓶里面。我经常与邻居的几个小孩一起,趴在老师傅的桌边上观察这条凝固的小蛇,并得意地向他们宣讲我的"勇敢"。

山上多蛇,也有很多关于蛇的传说。隔另一家的阿姨就经常跟我们这些小孩讲蛇的故事。她告诉我们,曾经有一个小女孩,不听爸爸妈妈的话,一个人跑到山里玩,天快黑了找不到回家的路。突然,路边现一个黑衣服的老。老拿着一捧草莓给女孩吃,并且说要带她到好玩的地方去。

于是,女孩跟着老走,走着走着,走了一个山。在山里又走了很久,忽然老不见了。小女孩哭喊着,在黑暗中四摸索,却怎么也找不到的路。四周寂静无声,良久才有石隙里滴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后来,当家人打着火把找到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已经失踪了二十天。她居然没有饿死,是因为她一直添着山里岩石上的苔藓,这是山里唯一的

聪明的小女孩保住了命。但是,她的已经接近虚脱的状态,她的神也于崩溃的边缘。她的睛里是一片像白云一样的空虚。

人们把小女孩送了城里最好的医院。刚开始,小女孩每天都喃喃自语:"我看到了那个白发的老。"除了这句话之外,她不会说别的话,也不认识包括父母在内的亲人朋友。她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年才逐渐恢复过来。

阿姨讲这个故事,把气氛渲染得有声有。而且,她还告诉我们,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那个小女孩长大以后在医院里当了护士。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某某医院问女孩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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