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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shui:1-5(3/7)

明,我们已经情最实质的一个阶段。

没有经过什么波澜,小溪就平静地了大海。

萱,我的人,在昨晚的梦中,我又见到了你。我梦见我们在瘦西湖的画舫中谈话。撑船的正是郁达夫笔下的船娘。我梦见我们一起吃扬州狮。那是你外婆亲自给我们吃的。我们在你的老家——那个被树荫笼罩着的院里玩耍。突然,我们都成了孩,一起牵着手背着书包去上学。你在课堂上抢着回答那些没有人能够回答上来的问题,你得到的老师的表扬总是比我多,我都有些嫉妒了。

我整个晚上都在梦,又梦见我们一起在北京的这几天。在梦中,我把这几天里我们一起相的每一个细节都重新回顾了一次。

我们一起在颐和园僻静的草地上亲吻,我们一起爬上恭王府的大戏台几步圆舞曲。

我们一起去逛超市,买各式各样孩吃的品。在净而整齐的超市里,你一只手地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在货的架上指指。我们就像一对已经开始过小日的小夫妻。

我也是个吃零的人,你喜吃的话梅、杏仁、,我也都喜吃。这琐碎而质化的生活,也是我们生活的一分。我们都很喜逛超市,超市是一个最庸常也最真实的地方,它测试着个人对日常生活的角。

在超市里我们经常会其不意地发现一两新的零,我们会像哥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欣喜若狂。我要过的不仅仅是柏拉图式的、纯粹的神恋。我想,我们分享一袋话梅的时刻,也是情最丰、最华丽的时刻。

你离开的前一天,我们一起去了什刹海边的宋庆龄故居,那里曾经是清代大词人纳兰德的家。我们希望找到一关于纳兰的遗迹,但是除去一个小小的碑石,别的什么都没有留下。而他痛苦的情和不幸的早逝,却勾起了我们的伤

纳兰德的妻卢氏早亡,他终日悲伤乃至心憔悴,不久也随妻离开了人世。我们在走廊的墙上,看见了书法家抄录的《蝶恋》。那是纳兰最好的一首词,其真挚与沉痛之,完全可以跟苏东坡《江城》中的"十年生死两茫茫"相比——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是月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依然,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丛认取双栖蝶。

那一个小小的园,没有什么游人。我们却连了整整一天。别人以为我们是来看宋庆龄的遗,谁知我们却是来吊唁可怜的纳兰。

我还梦见在我们的小屋里,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唤你的名字,然后伸手去拥抱你。你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我的膛上。最初,你的肌肤是冰冷的,我慢慢地将它和。我是火,你是冰,火能够化冰。渐渐地,我们的都变得像火一样。你侧着,背对着我,翻看着我小时候的照片。你那像缎一样光的后背上,有一粒小小的胭脂痣。我用尖轻轻地去添它。因为,你的雪白的肩轻轻地动了两下。

我梦见你穿着的粉红的衬衣和白的长裙,那是"淑女屋"的样式。像一个中生。你的长发已经长到了腰间,有风徐徐来,把它拂到了我的脸上。发里有桂淡雅的香味。你好像要在风中缓缓飘走。于是,我悄悄地把你的一缕发丝在嘴里。

今天早上,我在看帕斯捷尔纳克和茨维塔耶娃的书信集。

诗人与诗人之间,总是会不断地情的火来。在帕斯捷尔纳克给茨维塔耶娃的第一封情书中,有两段恰恰是我此时此刻想写给你的话,他描写的也是自己妙的梦境,我抄给你读读——

"我在一个幸福、透明、无边的梦中见到了你。与我寻常的梦不同,这个梦年轻、平静,毫不困难地转化为梦想。这几日均是如此。这对我与你均是幸福的一日。我梦见城里的初夏,一家明亮的、不错的、没有臭虫和摆设的旅馆,或许,类似我曾在其中工作过的一个私宅。那儿,在楼下,恰好有那样的长廊。人们告诉我,有人会对我提问的。我觉得这是你,带着这一觉,我轻松地沿着光影摇曳的楼梯护栏奔跑,顺着楼梯飞快地跑下。果然,在那仿佛是条小路的地方,在那并非突然来临、而是带着羽翼、定地弥漫开来的薄雾之中,你正实实在在站立着,犹如我之奔向你。你是何许人?是一个飞逝的容貌,它能在情的转折瞬间使你手中的女人大得与人的材不相适应,似乎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为所有曾在你上飘浮的云朵所化的天空。但这是你魅力的遗迹。"

诗人们的情像暴风雨一样,帕斯捷尔纳克在的同时,也会上初次见面的茨维塔耶娃,并称之为"生活的妹"和"唯一的天空"。在我们这样的凡人看来,这样是不可思议的。

我信仰那一一对应的情,古典而有刻板,贞而有固执。

你在信中谈到老板们,我很少跟这类人接。但我早就知,老板们就像榨机一样,恨不得将员工像一只果一样,榨所有的果来。所以,我才反复告诫你,工作的时候要悠着一

永远你的廷生

两千年五月十三日

四、宁萱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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