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其中的苦痛究竟有谁知呢？即使是她们的女，会到的又能够有几分呢？更何况我们这些与她们之间横亘着半个多世纪光的孙辈了。

海面之下的冰山，谁知有多呢？

老树下面的系，谁知有多广呢？

当付的时候，未必能够得到偿还，有时适得其反。但是，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让人类停止去。们在命运的沉重打击下，在时光的慢折磨下，她们的有些扭曲、有些变形，但那依然是，是伟大的，是需要我们去理解、去设地味的。

宁萱，你在信中曾经引用过冯至的一首十四行诗，那是一首好诗。以前，我曾经向你说过不少关于诗人的坏话，但我却非常欣赏包括冯至在内的西南联大诗人。四十年代，他们在硝烟炮火、饥寒迫之中，写真正的诗歌。他们时刻面对死亡，也就凸显最纯粹的真诚。

西南联大的校园诗歌不单单是写校园里的风雪月，而是写了中国历史和中国现实浑厚、凝重的雕塑。他们的土地在承受着地震般的灾难，他们的心灵在行着严酷的自我搏斗。

在跑警报和泡茶馆的间隙里，他们定而自信地歌唱自由、土地和人民，他们毫不掩饰地拷问自我充满矛盾的灵魂，他们创造中国现代诗学与大地合的支。

袁可嘉是他们当中的一位优秀诗人，不知你爷爷当年是否跟他有所往？他的那首《沉钟》，不啻是爷爷们的命运、以及更大多数中国人命运的写真。我把它抄给你：

让我沉默于时空，

如古寺锈绿的洪钟，

负驮三千载沉重，

听窗外风雨匆匆；

把波澜掷给大海，

把无限还诸苍穹，

我还是沉寂的洪钟，

沉寂如蓝凝冻；

生命脱于苦痛，

苦痛任死寂煎烘，

我是锈绿的洪钟，

收容八方的野风！

亲的宁萱，我们有同样的勇气面对厄运的降临，我们将比祖辈和父辈们得更加。

有了，苦难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有了，人的脊梁也就能够直了。

我相信，是邪恶的克星。我们拥有比长辈更多的，也就拥有比他们更多的勇气。

我想起了泰戈尔的话："如果我拥有天空和天空中所有的繁星，以及世界和世上无穷的财富，我还会要求更多地东西；然而，只要她是属于我的，给我地球上最小的一角，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相信，是世界上所有财富中唯一的取之不尽的一笔。

我在稻香园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尽稻香园里并没有真正的稻香，尽我的这个角落也仅仅是临时租来的，但是只要你来，这里就是我的天堂。

你的廷生

两千年一月四日

三、宁萱的信

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