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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6-9(7/7)

政府公布《中华民国宪法》。

二月二十八日,台湾"二·二八"起义爆发。

五月,各大城市学生参加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运动。

六月三十日,刘邓大军渡黄河,揭开了共产党军队战略攻的序幕。

七月二十二日,国魏德迈"访华考察团"来华。

十月十日,中共中央颁布《中国土地法大纲》。

十二月二十五日,国民政府公布《戡时期危害国家急治罪条例》。

从这些五八门的事件中可以看,国民党已经是止不住的颓势,而共产党正在兴起。

中国的新纪元即将开始,幸福生活指日可待。诗人们写作的全是快乐的诗篇,他们简直要把肚笑炸了。但是,对于爷爷和他们的茅草屋来说,这一年却意味死亡与哀痛,这一年是暗无天日的一年。

那些惊天动地的"国家大事"统统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或者说,暂时还看不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国家"、"民族"的记忆是虚幻的,只有个人的记忆是真实的。

所以,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那一天,卡夫卡在日记中却毫无记载。他依然在描述自己琐细的日常生活,洗澡,吃饭,睡觉。战争的硝烟还在远,政治家们许诺的胜利以及胜利以后的幸福在更远

宁萱,请允许我把光从编年史中转移开来,转移到一个微不足的农民家中。

那一年的天,爷爷正在田里耕作,突然肚一阵剧痛,黄豆般的汗珠涌了来。邻居们把他抬屋里,还着大肚慌成一团。

爷爷痛苦地着。邻居们建议把他送到县里的医院去。可是,医院对农民来说简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堂——他们哪里有钱到医院去看病呢?

平时有小病小痛,通常都是过去;如果病情加重了,便请在乡间游走的郎中随便抓两副中药吃。能够治好,算是幸运;如果病情继续恶化,那也就只能在家里等死了。

在农村里,生命如同稻草一样卑贱。每一年,都有无数的生命像小草一样在田地里折断。

"死去何所,托同山阿。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千百年来,农民都是这样挣扎着活过来的。

了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爷爷送给她的定亲的礼,一个小小的银手镯。她央求邻居们用杆抬着爷爷到医院去。乡亲们看着可怜,便让她在家里等待着,几个壮的男抬着爷爷上路了。用打着补丁的衣袖给躺在杆上的爷爷了一把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从此就弃她而去了。

从村到县城的医院,有几十里的路。乡亲们抬着爷爷奔跑着。到了医院,医生说这是阑尾炎,必须上动手术,要先手术费。

乡亲们说,大家上都没有钱,先拿的手镯垫着,以后一定补上。医生说,这是制度,哪里有不收钱就动手术的?这样传开去,人人都像你们这样两手空空地到医院来,医院怎么办得下去?

乡亲们着泪哀求了半天,医生依然不肯通。而爷爷已经陷了昏迷状态。医生抛开病人,拂袖而去。乡亲们只好披星月地抬着爷爷回家。就在回家的路上,爷爷咽了气。咽气的时候,他怒睁着双。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怒呢?没有人知

爷爷刚刚三十,他是多么地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啊——他还有妻,还有孩,他走了,他们怎么办呢?

送爷爷去的时候,还能够听见他的呼,还能够摸到他的温。仅仅过了半天的时间,送回家的却是一冰冷的尸。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乡亲们也陪着抹泪——一个活生生的壮男人,怎么一时半晌就没有了呢?

哭得死去活来。邻居们便劝说,你肚里还有孩呢,千万要保重

这才收敛了泪,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咬着牙,变卖家给爷爷办完了丧事。

刚办完丧事,孩生了。这个孩,就是我爸爸。

爸爸一睁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成了没有父亲的孩

宁萱,为什么我们要在信中讲述这些悲惨的故事呢?为什么要让我们的青渗透死亡的气息呢?

因为我们的淌着长辈们的血,因为我们的格里蕴着他们的基因,因为我们的生命就是他们生命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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