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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送
给能够将之公之于世的人。但他念了又念,越来越被诗人的
咒所
引,竟然开始想象自己是她的朋友。于是,他说服自己,无需将这本日记送
去。
在完全克服良心谴责的问题之后,
诗歌的木匠将日记藏在卧室中一个自己亲手制作的橡木箱
里。接下来的六十四年之中,他经常取
来阅读,直到能够将整本日记倒背如
为止。他的全
家人都不知
有这本书的存在。
在一九八零年,木匠以八十九岁的
龄去世。在此之前,他将这个
藏在内心的秘密告诉了他的孙
——因为他的独生儿
比他还早离开人世。同时,他承认,他的阅读快
总是掺杂了无休止的罪恶
,他要求孙
想办法弥补自己的过失。
然而,当孙
翻开日记的时候,日记中的文字
地迷住了他。他那从祖父那里继承来的对诗的
情,将他的良心战胜了。他的心灵也在将日记永远占为己有和将它奉献
去之间冲突着。又过了十多年,这份珍贵的文献才通过
渠
,送到了
版社。
前后加起来,日记的
版延宕了七十五年。
对于艾米莉·狄金森本人来说,假如她地下有知,会有什么样的
想呢?
我之所以在信中讲述这个故事,是因为我害怕孤独,我害怕像艾米莉那样的命运降临到我的
上。我不要不朽的名声,不要堆成山的金钱,我只要一个
人,一个完全的、纯粹的
人。
我的文字既属于我自己,也属于我的
人。要是像艾米莉那样,日记和书信在她生前没有一个知音,等到若
年以后,才成为文学研究者研究的对象,那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事实啊。研究者再多,对她本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一双
睛是
她的人的
睛。
也许有人希望
芳百世,但我不愿意遭遇这样的结果——我只需要一双
我的人的
睛,也就是你的
睛。
艾米莉本来是想
一个好妻
,但是她没有找到一个好丈夫。
我想,她不是不愿意
,她是没有找到一个值得去
的男人。
她不是不愿意付
,而是没有找到一颗能够接纳
的心灵。
在我的面前,似乎
现了一线希望。
我愿意把我的生命全
付给你。你愿意接受吗?接受我所有的缺
与不足——当然,如果我能够与你在一起,我发誓要努力
一个完
的女人。
你所
的一切让我
到骄傲,我也会让你为我而
到骄傲。
你的宁萱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一日
五、廷生的信
宁萱:
艾米莉的日记最终还是与世人见面了。那个狂
崇拜她的木匠和木匠的孙
,她究竟该谴责他们还是会赞赏他们呢?这个故事本
就是一篇绝好的小说。
不过,我同意你的观
,艾米莉本人是值得怜悯的。尽
她理直气壮地炫耀自己的孤独,但我还是听
了弦外之音——她是那样地盼望着
,以至于她的孤独最后变得如此夸张。
你的信封上,有两只小狗——小黑狗正在与小灰狗窃窃私语,你在上面横批了"苟同"("狗同")一词。你的横批让我还没有拆开信封就朗朗地笑
声来。我的笑容像泉
一样从心底里涌
来。我的
乐全是你给予的,我在最近这些日
里的笑容,超过了此前我二十六年所有的笑容。
我就像一颗正要暗淡下去的星星,你
现了,你是一颗正明亮着的星星,你的光芒照亮了我,让我继续发光。正如《圣经》中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