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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tao园:1-5(9/10)

字,也喜文字背后的你。晚上在宿舍里抱着这一大包沉甸甸的稿,一页一页地看,觉得似乎抱着一大笔财富。我在读你的文字的时候,两对立的心态在冲突着,使我矛盾万分:一方面,我恨不得立刻读完,一瞬间就了解你全的思想;另一方面,我又克制着自己急切的心情、放慢阅读速度,担心很快读完以后再也没有好东西可读了。前面一想法,好像一气就将长生果吞下肚的猪八戒;后面一想法,又像抱着一大堆财宝不肯一分钱的守财

你说,究竟哪想法是对的呢?或者两都不对?

关于你的新书的名字,我想来想去,也颇费了一番心思。要想取一个好名字,真是一件劳神又劳心的事情。就像你对我说的,好多时候,书已经完稿了,名字却还迟迟确定不下来。

我想了一夜,忽然想起安徒生的一幅名叫《棕榈树下的天使》的剪纸。那是很久以前看到的:纯净的蓝背景,两个雪白的、长着翅膀的天使,隔着一棵茂盛的棕榈树,款款地向对方伸手去。他们的翅膀灵动而舒张,仿佛立刻就要飞翔。我突然来了灵,想到一个好名字——"想飞的翅膀"。

曾经猜测说:"你不觉得安徒生的童话很吗?他肯定还会画图呢。"是的,伟大的心灵都是相通的——被梵猜中了,安徒生除了给世界带来公主和小矮人、巫师和人鱼、丑小鸭和拇指姑娘,还留下了成千幅素描、剪纸和拼贴作品。

安徒生的术作品与他的童话一样,是给孩的,给善良的人们的。人们把他的小玩意当作珍品。在瑞典的时候,他为房东的小孙女剪了一座住着公主的殿。小女孩奔到院里,快活地喊叫着。结果四乡八邻都来看这丽迷幻得如同夏日梦境的剪纸。老祖母捧来一大盘自制的、当地最好的姜饼,谢安徒生给她小孙女的礼,顺便还请安徒生剪几个新的饼样,因为她的姜饼模还是她留下来的。安徒生给她剪了几个最拿手的:人形风车磨坊、穿靴的胡桃夹舞踢的芭姑娘。"太好看了,可太难了。我们可怎么?"——老兴地说。

安徒生一生都在张着他那天使般的翅膀向好的天国飞翔,同时他也割舍不下这个不完满的、充满了泪和微笑的世界。他不知疲倦地把和温带到这个丑陋而寒冷的人间。我想,这不也是你的理想吗?

"想飞的翅膀"——这个名字不知你喜不喜呢?

我觉得,你所有的文字都可以凝聚成这个生动的意象——"想飞的翅膀"。这个意象里有三层意思。第一层意思:翅膀向往天空,向往飞翔,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权利是不应该受到剥夺的;第二层意思:这双翅膀偏偏就是受到了束缚,它无法飞翔,它无比痛苦;第三层意思:尽翅膀受到了束缚,但它依然渴望飞翔,它在挣扎,在斗争,它永远也不屈服。

我想好这个名字之后,突然又想起歌手伍佰的一首歌来。你知,我很喜听歌,我的心里装了几百首歌的歌词。伍佰的这首歌名字叫《白鸽》,它歌唱的也是相似的意思:一只受伤的白鸽,一颗不屈服的心灵。我把歌词抄给你:

前方啊没有方向

上啊没有了衣裳

鲜血啊渗了翅膀

我的透了

飞翔着忍着伤

逃离了猎人的枪

我的双脚没有了知觉

我的心情下冰冷的雪

的母亲挚的朋友

我会定好好的活

沉默的大地沉默的天空

的血继续的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飞翔吧飞在天空

用力吧无情的风

我不会害怕也无须懦弱

狼的路我自己走

那是骄傲光的洒脱

白云从我脚下掠过

枯的影憔悴的面容

挥着翅膀不再回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我很喜这首歌,你呢?一只飞翔在密密麻麻的枪之中的鸽,是真正的勇士。为了灵魂的自由,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呢?

我还想起晓波给人的一首诗《与薇依一起期待——给小妹》。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法国思想家薇依在你心目中有着崇的地位。看来真实英雄所见略同。

晓波的题记是这样写的:"我们共同读过的第一本薇依的书是《在期待之中》。她不是基督徒,却有着难以企及的对上帝的虔诚。我喜她也许是因为理智,但我确信你喜她仅仅因为你们都是女人,都在的期待之中。"我愿意恭敬地把这首诗抄给你:

你与薇依

不需要任何背景和知识

你们都是女人

痛苦而孤独的时刻

而等待的时刻

更是女人

你们是女人

从不逃避夏娃的原罪

而这原罪

恰是与信的源泉

中有熬不的泪

里有不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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