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十多岁的时候死的。

于是，在领的那只长吉的鹤的下方，突然浮现一只老的鹤来。抚着那只新的鹤，一边泣起来：

“老、老…”

老的鹤和长吉一齐振翅飞翔着。静静地、婀娜地、幸福地飞翔着。

老死了以后，盘图案的怪事仍然不断。

家族里，只要死了一个人，盘上鹤的图，就会增加一个。

大的鹤也罢，小的鹤也罢，都是从嘴到脚，伸展成了一条直线，向东、向东飞去。不过，与以往一样，发现了这些图案的，还是只有一个人。盘上的鹤，迅速地增多了，多得已经快要数不过来了。飞向远方的鹤上的红冠，只剩一个小小的了。翅膀都变成了细细的线，如果不好好地、好好地盯着看，都没法数了。

实际上，长吉一家这十几年来，遭遇了相当多的不幸。

“那人家，接二连三地死人呢！”

村人们嘀咕着。

3

今年十九岁了。

白白胖胖的，眉长得十分像曾祖母。

可是，现在这个女孩只是一个人生活在老房里。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曾经那么繁荣的长吉的孙，有的死于战争、有的死于疾病，有的去了大都会就再也没有归来，最后仅剩下了一个人，竟是。

去年，一直卧床不起的妈妈死了之后，就在家四周的梯田里了葱、卷心菜，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即使为许多不幸哭泣之后，这个女孩依然乐观。再说，她又是那么的年轻。还有，的大喜之日就要来了。

就要有女婿上门来了。是同村一农家的儿。这个肯到无依无靠的家里来的年轻人，是一个健康而又心地善良的人。

举行结婚仪式的那天早上，坐在又暗又大的厨房里，悄悄地瞅着那个盘。现在，的骨亲人就只剩下盘里的鹤了。

还记得十分清楚，谁死了的时候，多了哪只鹤。指着一只一只自己知的鹤，悄悄地叫着名字。这是妈妈、这是爸爸、这是曾祖母…这时，有一觉，仿佛自己也被了这个盘里，她不由得一阵。她仿佛觉得，鹤的拍打翅膀声、鸣叫声从盘里涌了来。

“哇啊…”禁不住用两手捂住了耳朵。

就在这时，盘掉到了地上，一声响跌碎了。

一瞬间闭上了睛。然后，当她哆哆嗦嗦地把睛睁开时，脚边确确实实地响起了鸟拍打翅膀的声音。

是鹤。边全都是丽的丹鹤。

鹤们激烈地拍打着翅膀，从厨房那大打开着的窗，一只接着一只地飞上了天空。数目与盘里的鹤的数目，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