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把话打住了。

老回忆起自己嫁到长吉家的那个晚上，长吉毫不隐瞒地告诉了她那个秘密，又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她：“对谁也不要说啊！”是呀，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啊！蓦地，老的心里一下涌起一异样的甜，她瞅着那个盘，越发亲切了。

这一带，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见过丹鹤的影了。也许从前长吉打下来的那只丹鹤，是残存下来的最后一只丹鹤吧？也许是那只鹤把长吉的灵魂变成了一只鹤，嵌了盘里，代替了自己的生命。

老对着盘里的鹤，轻轻地呼唤：

“他爹哟——”

从那以后，为了不让别人察觉这件事情，她就一个人把厨房的活儿都揽了下来。特别是用那个大盘盛菜，那必定是老的任务。一盛上，盘上的鹤就被彻底地掩盖掉了。吃完饭，老又会先把那个大盘洗净，收到橱里。

不久之后，老的三个儿就上了战场。

发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因为是猎人的儿，不用说，个个都是神枪手，而且又有胆量、又好，一定能立下战功。

然而，去了遥远的外国的儿们，到了第二年，突然就杳无音信了。三个人一起没了音信。

“了什么事呢？”

时不时地，年迈的母亲和三个儿媳妇就会不安地唠叨一阵。到最后，她们便索默认了：没有音信，就是最好的音信。

这样有一天，老无意中把那个盘取了来。只瞥了一，她就吃惊得不过气了。

盘里鹤的图案，一下增多了。一共有四只鹤了。就在长吉那只鹤的后面，跟着三只排成了一列飞翔着的鹤。

老抱着盘，跌坐到了厨房的地上，突然发了笛一样的尖叫声。接着，就一个接一个地叫起了儿的名字，号淘大哭起来。其他的儿儿媳妇、还有孙们连忙跑了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老指着盘上的一只只的鹤，一遍又一遍地说：

“他们全死了、他们全死了。”

家里人还以为老的心情突然不好了。

随后不久，三个儿战死的消息就送到了家里。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了盘的秘密，日一天天过去了。

不过，这个大家族里终于有一个孩，察觉到了鹤的图案。

是曾孙女。从小的时候起，就受到了曾祖母的疼，老洗盘的时候，总是在一旁帮忙。老格外惜这个盘。只有这个盘洗完之后，会再细致微地揩上一遍。而且，在收到橱里之前，还看到，老还会“一、二、三”地轻声数一遍盘上鹤的数目。

懂事的时候，鹤还只有十来只。但到了她上学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多了起来。

“老，这个盘里的图案，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一天，当这样问过之后，老用混的声音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