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理想迈。”

女发言人不是在问问题，而是在阐述自己的观，也不是在阐述自己的观，而是在阐述官方的观。她不知什么是提问。不知怎么提问。这就是北大学生的素质，能不让人失望吗？

接着，另一位女发言人发言了。这是中文系学生桶。她反驳克林顿说：“本校前任校长蔡元培曾经说，当伟大的德神实际运用时，它们不会相互抵。而且，我也不认为个人的自由会与集自由抵。以中国为例，它的蓬发展实际上确是我国人民自由选择与集努力下的成果。因此，我认为，所谓真正的自由，应该是人民有权自行选择他们想要的生活和发展方式。只有那些真正尊重他人自由的人，才能了解自由的真谛。”这同样是阐发中国政治书本的上教条。

这是一个认真读书的女学生，她背下来了那么多条条框框。后来，桶与第一个提问的梁山鹰一样，也透说，这不是她所想问的问题，她与克林顿一家一样，是素主义者，她想与总统一下对“健康、绿的品”的看法。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使她不问自己内心想问的问题呢？连自己的心灵也不自由的人。连心都不能保持同一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来谈论自由两个字？络克说过：“最低级的自由是大声说自己心里话的自由。”

蔡元培先生的话，前提是“伟大的德神”然而，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并不伟大的德神，还有一些甚至是邪恶的价值观的存在。个人的自由与集的自由既有合的时候，也有冲突的时候，不然，人类社会就没有矛盾了。纳粹的集与个人的自由有没有矛盾呢？在西方的自由主义学说里，有消极的自由和积极的自由两自由，消极自由不是积极自由的反面，它们是一枚币的两面，我们哪能分开它们呢？这名学生对自由理念的内涵与外延都缺乏起码的厘定，却轻率地、滔滔不绝地发表似乎是“自己”个人的见解，真让人啼笑皆非。

捕当然是在一个优越的家里长大的，所以她觉得在中国没有什么不自由的——一切都在蓬发展嘛！一切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嘛！正如鲁迅先生所说，林黛玉的受与焦大的受绝不会一样，虽然他们同样都生活在贾府里。这名清秀的短发的中文系女生，应该在学习之余到学校外面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人们的生活，看看失业工人的生活，看看山区农民的生活。那时，再来谈论“自由”两个字，才不会如此轻率。

最后一个学生问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关于国经济的，一个是如果有人在外面示威，总统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克林顿对此作了很好的发挥。

这次对话，显示北大学生似乎都有很的民族主义情绪，他们似乎很持自己的理念。但在后来的采访中，他们统统了“原形”《华声》杂志披说，七名北大学生在谈到对国的看法时，都一致“叫好”他们喜国的理由五八门，艺术系的学生说“国人自由奔放的民族个非常引人。”经济系的学生则表示“尖端的科技研究环境，有利于个人成就的诞生。”中文系的女生理由很别致：“因为国引走了我的一个亲密朋友。”

学生们对国其实早有了共识：国是一个文化包容极的国家，不同肤、不同语言、不同民族、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生存的土壤。国，也就了世界。

目前，北大每年有将近百分之四十的学生参加国考试，而国的人中，九成以上首选国。赴留学成功的人数占了全校学生总数的近百分之二十。北大也成了“留预备学校”北大人戏称自己是“寄托（GRE和toFEL）的一代”在提问的七名学生中，有五人明确表示，他们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去国。

那么，他们在会场上的言行就成了他地的表演了。他们把提问当作现自己“勇敢”的好机会。这是对“辩论”神的大的侮辱。他们的表演却给世界一个错误的认识：在全球一化的今天，中国成了民族主义的重灾区。

据了解，北大学生与克林顿“锋”的一幕，在国一些人的心目中，已经产生了另外的看法，国国务院主东亚及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陆士达，于当天给的反应信息是：在中国这一代青年人上，有一正在增长的民族主义情绪，这反映一真实的趋势，未来我们必须对此加以理。而中国学者大分对北大学生的表现给予喝彩。国人的误解和中国学者的不理智，在同一个层面上相会了。他们都不了解这最年轻的一代英分。这些年轻人与他们所想象的相差很远很远。

这是怎样的一代英呢？这是丧失了自价值观的英们，他们所保留的仅仅是自己的利益，他们的表演没有其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获取利益。在北大平时的学生社团活动中，他们的表演就已经内在化了，他们连意识到自己在表演的能力都没有了。“我说我心’，对他们来说，早就是一个比盘古开天地还要古老的神话。他们只知：说那些对自己有好的话。久而久之，他们把表演当作了本。平时，他们还“养在闺人未识”现在，在一个特殊的时刻、特殊的场合，所有的一切都暴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些“英们”清醒地明白：站在克林顿的对立面，在此一特定时空中能够让自己获得利益。所以，尽他们心里国，他们也要故意与国总统过不去——因为这样有好。康德所说的“内心的绝对的德律令”对他们来说早就不存在了。德律令并不利于获取现实利益，所以脆抛弃掉。这是人格极度扭曲的、却自己以为最健康不过的一代人。这将是可怕的一代人。这是可怕的教育所酿造来的可怕的一代人。到了这样的时刻，还能够不反思我们的教育吗？

孤独的蔡元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