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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辑黑火与冰阅读3(7/7)

然而,在制大转型的时刻,准的低无补于中。我兴趣的是荣庆与袁世凯的往。光绪25年荣庆任山东学政,不久袁任山东巡抚。荣嫡母病故丁忧回京,袁派队伍护送,荣激,是为两人往开始。袁世凯是荣庆日记中现频率最的人之一,如“西访亭兄于贤良寺,久话别来,夜宿公所。”可见两人不是官场泛泛之。袁居“贤良寺”此寺名颇值玩味。袁在荣之心目中,亦为一贤良也。后袁荣均军机,共事甚。荣对袁乃是倾心相,以之为支撑清廷的栋梁之才;袁对荣则是利用而已,使朝廷中多一为自己说话的人,他并不把这位满之乎者也的大员放在里,玩的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19ll年,辛亥革命爆发。清廷被迫起用袁世凯,荣庆对“袁督鄂”极为赞成。清廷被迫下罪已诏、开党察、咨询宪法,解散皇族内阁。“袁总理”荣充顾问大臣。最值得注意的是9月叨日记氛“记兄略话别来,忠义之气犹见眉宇,归来五钟后矣。”简直让我笑掉大牙,此时袁氏乃图穷匕见之时,司昭之心路人皆知,荣庆却还赞他“忠义之气犹见眉宇”——此八字可令一古文观止黯然失矣!枉读万卷诗书,诗书都成了猪油,蒙住荣庆的七窍。堂堂顾命大臣,见识不如3岁小儿;位居教育长,却看不到三步之外要发生的事情,可叹、可悲、可笑!

旧记最后提及袁世凯乃是袁之北洋军在前线大捷。“阅昨日报,项城授侯爵。”接着袁世凯在民国与清廷之间玩权术,以手中之重兵为筹码夺取总统之位。袁指使下在京城哗变,迫清帝退位“枪声隆隆震耳…暮时凶焰渐炽…亥,枪声到门,火光彻。”惊惧之下,荣庆避居天津。一生富贵成过烟云。此后袁氏在中国政坛上指江山,把持国柄,恢复帝制以至欧亡,日记均只字不提。全记看书写字,饮酒赋诗,观赏园林,听戏访友的日常生活,活像一驼鸟,把地扎到沙丘里去,换取心理上的安定。倒有些诗句略略透苦涩的心境,如“卧病苦为无爪蟹、逢人不作附膻蝇”似乎在说:我被骗得好辛苦——从荣庆上,可剖析中国知识谱系的问题。荣庆读书不可谓不勒,品德不可谓不,《清史稿》称他“持躬谨慎”亦非虚誉。但他为何落得无所作为、对国计民生‘脚跟不见五指”的下场?可见,中国的“知识”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在中国,官僚与文人是合一的,正如艾森斯塔德所说“中国的官僚一般被看作是更广泛的文立群的一分。”艾氏认为,作为英群,文上的存在取决于统一帝国理想的保持;其活动与官僚及行政机构密切相关。在荣庆的日记中,我看到了一枚币的两面:一是上衙门,办公开,应酬师友同僚;另一方面是逛琉璃厂买书,收集字画文,以风雅自许。这并不意味着文化情趣捍卫了他的人格独立,相反,知识并没有被中国古代知识阶层作为维护自独立份的资源。归到底,中国的知识——经史集,都不备成为这资源的条件。知识把知识人演化成统治者十足的驯服工,很少有内在的自治或为不同阶层的人服务。

公允地说,荣庆在晚清的官僚中虽然辞不上李鸿章、张之这样的一,也还是能归的行列。比起残暴昏庸的端方、赵尔丰、奕囫、铁良诸人来,亦要明许多。他虽然不是维新改良派,亦不是保守派。他读帼闻报》,与严复好,日记载“严幼陵到,送源富》译本,语多可采。”送族中后辈留学德国,病中服用洋医药。审批贵州学务的报告时,说:“变法不难,而变人心实难。”颇有见地。但是灵光一现,对整个知识谱系的病膏盲无力回天。荣庆自己也哀叹:“临文苦于识力薄弱,不能力持者实为不少。影装抱久,愧汗何如。…才不称位,学不济时,陨越之虞,终恐不免,书此不禁憬然…”

荣庆办的实本,乃是办学,他长期理京师大学堂,虽成效不著,然力甚多。1908年,学奏,次年开办分科大学,计经学、法政、文学、医、格致、农、工、商八科,开办费200万两。京师大学堂优级师范改为京师优级师范学堂(北师大前)。在京设立女师范学堂,暂招简易科两班。在这些方面,荣庆确实有其贡献之

纵观荣庆日记,如读《镜缘》,老实官僚的老实笔墨,更增添了反讽的效果。船快沉了,他在船上不知怎么办才好——有人在给船打,让船快沉;有人在给船补,让船继续开走;有人去抢舵,想左右船的方向;有人去抛描,想使船停在原地;有人升起帆来,企图借助东风;有人把船上的品扔掉,企图减轻重量;有人放下救生筏,要偷偷地溜走…可怜的荣庆,官至极品,位极人臣,像鱼游于佛鼎之中,燕居于覆巢之内,手脚无措——因为圣贤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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