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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情感驿站4(7/7)

有800万人。贫富不均,权力膨胀,必然造成对人的尊严的践踏。这样的事例报纸上每天都有.许多知识分却充耳不闻,在象牙塔里用轻蔑的光看着芸芸众生。张楚采取的却是迥然不同的态度,他把同情看作是“将心比心’—一每个人包括其自在内都是被同情的对象,天不必“悲”人却不能不“悯”《赵小》中描绘了如许的生活状态:‘“她有一份不长久的工们钱不少她也不会去到老/在一时候她真的会到伤心/就是别人的裙比她的好。”这与我们的日常生活验如此地吻合。张楚的优势在于叙述,在于叙述之中不动声的真情,这真情使所有的歌词都明亮起来,像《关三叠》一样,从遥远的旅社的窗玻璃外激

从哲学的度看待“同情”叔本华认为,领悟世界的痛苦也就必然认识到一切事都在同样的本质上挣扎,都是同一本质的幻象,从而看穿个化原理,以他人之痛苦为己之痛苦,以世界之痛苦为己之痛苦,这就产生了“同情”在张楚的里;麦、蚂蚁、苍蝇都是!‘像鲜一样绽开的生命”一只蟑螂、一只耗的死并不比一位伟人的逝世更不重要。在《和大伙儿去乘凉》中,我会到张楚想要表达的思想:一切纯洁的都是同情,都是“众生平等”当今,这神尤为可贵。

很少有人能够理解张楚调侃背后的辛酸、叙述背后的思想。《蚂蚁》是张楚最彩的作品之一,它在理念上达到了对“悲悯”的超越。“蚂蚁没有问题/天之下不多不少两亩三分地降天播夏天还不长东西…天看见太也看见我自己嵋天下雨我就心吓谢棚友来作客请他吃西瓜/仇人来了冲他打个嚏”从这可听并不的歌声里,我发现张楚心灵的广度。中国士大夫历来有悯农的传统,但我在汗充栋的悯农诗中味到却是一极为伪善的表达。士大夫之所以悯农,目的不过是为了达成人格的自我完善,或是失意时所作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哀叹。与其说是一情,不如说是一姿态,居临下的对“他者”俯视的姿态。相反,张楚苦难之中,我即蚂蚁,蚂蚁即我,彻彻尾的平等。在平等的基础上,则是一大度纳百川的宽容“仇人来了冲他打个嚏”这使我想起《圣经》、想起甘地。这神对于叨年代以来社会各阶层和集团之间日益张的矛盾与冲突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我没有心书往车只是购蜘生下来胳膊大就是一样细/不别人穿着什么样的衣/咱兄弟肤永远是黑的”张楚不同于王朔的正是在这些地方。王朔真正到了“躲避崇”张楚唱了无数次“离开”却不曾真正离开自己的宗教。我想起列夫·托尔斯泰的一段关于童年兄弟间生活情形的描述:“我记得,我们特别喜‘以兄以弟’这个词,它使我们想到沼泽地塔墩上的蚂蚁。我们甚至还过蚁兄蚁弟的游戏:大家钻几把椅底下,椅外面围些小箱,挂上巾之类的东西。在一片漆黑里,你挤着我,我挤着你地坐在里面。我还记得所验到的和温存的情,我非常喜这个游戏。”这段并不引人注意的回忆,其实是托翁所有伟大作品的源泉。谁不理解这,谁就不能理解托翁。张楚的歌试图传达的,也正是这人类越来越疏远的品质。

“孤独的人是可怕的”这是一令许多知识分无法理解的观。张楚的现不是偶然的,正如海现一样。如果说1989年海之死象征着文学在80年代所依据的理话语(主。人)和历史话语(黑格尔式的乐观步的历史信仰)的溃败,以及最后一次试图从整上把握世界的努力的终结;那么90年代张楚的现则象征着一个青不再、激情不再的时代,对真实、对平等、对安稳的渴望,以及由外世界返归自我的保守主义思的抬。这表面上的保守,实质上却是可贵的执。当市成为绝大多数知识分放弃的使命时,当年为了捍卫崇而牺牲青的王蒙无可奈何地赞赏“躲避崇”的王朔。而另一群知识分人间烟火的姿态,使他们拼死捍卫的崇与大众普遍的生存痛苦之间划上了一的鸿沟。在这样的神真空中,张楚则直面这个时代的一切严峻的问题,并以一外表平淡内心狂的姿态开始自己的“串联”和布,故而有人戏称他为“暴”他的“”隐藏在生活的洪之下,他是布者亦是受者。

淘尽英雄,记得的老歌有几首?当我们站在下个世纪的地平线上回首90年代的时候,这大概是我们关于这个时代唯一能够记起的一句话—一孤独的人是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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