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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辑心灵独白3-1(7/7)

混沌的人无所畏惧.因为他没有德意识,一旦他有了德意识,首先得到的便是畏惧。“畏”与“怕”不同,前者包着尊敬、肃穆、纯洁的情,而后者仅仅是恐慌、卑下。不安的心理和生理反应。中国人有“伯”的受而无“畏”的受。中国的百姓怕官而不畏官,中国的官让百姓怕不能让百姓畏。所以,文革中大小官员们下场悲惨。

缺少让人敬畏之的民族,永远停留在蛮荒阶段。蛮荒阶段的民族,一边杀皇上,一边杀天鹅,除了忍耐,就是破坏。

葛兰西在(狱中札记)中写,在无产阶级成为统治阶级的国家里“某项法律可能遭到下述人的破坏:第一,被这条法律剥夺了权利的反动社会成员;第二,受这条法律压制的步人士;第三,还没有达到这条法律所代表的文明平的人。”这是现代法律的困局,法律与正义像是郎织女星,只能隔海相望。他还写:“当党是步的政党时,它的行动是‘民主’的;当党是退步的政党时,它的行动是‘官僚式’的。在第二情况下,党实际上是警察机关。”这番话不是针对法西斯政党而发的,而是针对他亲手缔造的意大利共产党而发的,遵循斯大林主义的意共走到了葛兰西信念的反面。

革命的蜕变是革命者必须承受的最重的打击。蜕变的革命为投机者加冕,却把革命者送上绞刑架。

传记。近年来,传记类书籍最为读者所喜。市场需要大大地刺激了生产,传记著作一时间百齐放。然而,我至今没有发现一位八的传记作家,能与欧文·斯通、莫里亚克相提并论。重复的资料和故事像一团麻堆砌起来,传主的面貌却模糊不清,更不用说神了。

原因在于:作传记的人的思想人生境界离传主太远了;市面上有那么多蹩脚的蔡元培先生的传记,几乎令我愤怒。一写作之前,这些作者们可曾掂量过自己的德文章有几两几斤?

几名学生去看望梅贻传先生,谈到至纯至真的本,在社会上往往凿辆冰炭,格格难容。梅先生告诉学生说:“由于各人的机遇、环境和人生观不同,看起来好像成就差别很大,其实向远一看,并没有什么差别。赤之心必须保留,凡是能的和应当的,好好去就行了!”然而,今天的先生却一味地告诉学生说,你要去适应社会。单向的“适应”是一条危险之路,它意味着无条件的妥协、不平等的换,在这一价值系里“赤心”是没有重量的。

一味地适应只能导致神的枯萎和心灵的麻木。梅校长所激赏的“赤之心”今天却被千夫所指,指斥为“不能适应社会”我曾看过一国科幻片,影片中外星人统治地球的方式不是血腥的战争,而是“同他”——用某的仪在人类的大脑上钻个孔,预设好的贮存,这样人类全成了隶。这可怕的方法下正在各个角落有条不紊地行着。

人类神创造只有两形式:科学和诗歌。前者给我们便利,后者给我们安。更通俗地说,前者让我们在肚饿的时候有饭吃,后者让我们意识到吃饭不仅是吃饭,吃饭是一件很有情趣的事。只有科学,没有诗歌,原弹便会被引爆;只有诗歌,没有科学,诗人便会成为路上的冻死骨。

科学家不应该蔑视诗人,诗人不应该疏远科学家。两个领域若互相对立,人类也就大祸临了。实际上,最伟大的科学家都是有诗的人,如顿\因斯坦、居里夫人。我持认为,顿观察落地的苹果时,既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也写了一首优的诗。

讨论。所谓讨论,就像夜晚的学生宿舍,各人说各人的梦话,却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那些看似烈的讨论,其实并没有真刀实刻的锋。没有人愿意倾听并试图理解对方的观,只顾自己说,喋喋不休。

菜单。菜单的名字仅仅是名字,切勿对它们产生好的想象。菜的人是最不幸的人。等菜端上桌以后,他所经验的是,从希望的山峰跌落失望的谷底。怎么是这样?怎么是这样?错误在厨房里,还是诗者的路上?

错误在菜单上。菜单是文明已经名不副实的一大表征。

。用来砸人的时候才会觉到它的。而在观赏的时候,以为石是自己的朋友。

,石,古往今来,你砸死了多少个犯罪的异端?

偏激。这是唐僧的箍咒。每当孙悟空想叛变、想走歧路。想抛弃师父的时候,面容慈善的唐僧便念起了箍咒。无论你孙猴一个斗飞十万八千里,也保痛得你跌下云端,满地打,磕告饶。

偏激。这命名让你无以逃遁,泰山压般而来。你无法争辨、无法申诉、无法抗争,失败已经注定了。说你偏激是巧妙的修辞,意思是:你是错的。因为你是错的,你就无须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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