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不讲是非只讲ldquo;正路(6/7)

着是妄自菲薄。假如他能够呆上个三年五载,相信观必会大不一样。”

“崇洋媚外”这个盖世奇宝,大概是十九世纪四十年代鸦片战争之后,才炼成正果,为害人间的。这奇宝的内容,可用一个老汉朋友的吼叫作为代表:“你们这些崇洋媚外的家伙(这还算客气的,有时候简直成了‘汉’、‘洋’、‘卖国贼’),千言万语一句话,无论是啥,都是国的好,要说国科学好,我还服,要说连国的文化比我们好,我就不服,难我们连事,也要学国?”

──怒吼的不仅这么一位老汉,而是很多老汉,事实上很多小汉也同样怒吼,就使我老人家的血压大增。

这里涉及到一个重要课题,有些人竟能把截然不同的两码事,和并没有因果关系的两行为,不经大脑,就能用唾沫粘在一起,实在是级技术人员。“崇洋”与“媚外”相距十万八千里,风互不相及,经过如此这般的生生粘在一起,动不动就掏将来“猛批”灾难遂无远弗届。不过受伤害的并不是被詈为“崇洋媚外”之辈,而是因怕“媚外”而不敢“崇洋”的人民。柏老的意思不是说本没有人崇洋媚外,这可多得要几箩筐有几箩筐。而只是说,更多的朋友,却是“崇洋”而并不“媚外”在洛杉矶会场上,我一时张,忘了自己客人分,把脸一抹,本相,立即反问与会的绅士淑女,为啥不坐独车而开汽车来瞧老?开汽车就是崇洋。为啥不梳辫,不束发盘到,而成左分右分模样?左分右分模样就是崇洋。为啥女士们不缠三寸金莲,走路一拧一拧,而天足穿跟鞋?天足穿跟鞋就是崇洋。为啥男人不穿长袍褂,或更古的京戏上宽衣大袖,而穿西服?穿西服就是崇洋。为啥不烟旱烟,而纸烟雪茄?纸烟雪茄就是崇洋。为啥煮饭时不用煤球木柴麦秸,爬到灶火,而用电炉瓦斯?用电炉瓦斯就是崇洋。为啥不睡土炕,而睡弹簧床床?睡弹簧床床就是崇洋。为啥见了上司不扑通一声跪下磕,而只握手喊“嗨”?握手喊“嗨”就是崇洋。为啥不碗豆油燃亮,挑灯夜读,而用电灯?用电灯就是崇洋。为啥寄信时不托朋友顺便带去,而张邮票一贴,往一个密封筒里一投?贴邮票投邮筒就是崇洋。为啥不去看影戏,而去看电影?看电影就是崇洋。为啥不拉着嗓门猛喊,而去拨电话?拨电话就是崇洋。然而,我可不相信各位绅士淑女媚外。

回到国内,心里更沉重得像挂个秤锤,觉得事情必须个一清二楚,才能不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轰隆隆阅兵大典刚过,各位读者老爷的记忆犹新,夫洋枪洋炮、洋鼓洋号、洋指挥刀、洋军乐队,哪一样不是崇洋产,可是,却又哪一样媚了外?地面分列式、空中分列式,更是崇洋产,又跟媚外怎么攀上内亲?社会一瞧,简直更成了惊弓之鸟。写稿也好,写文也好,写黑信告先生挑拨“人民”与“政府”之间情也好,都只用原珠笔、钢笔而不用笔,原珠笔、钢笔(加上打字复印)固努力崇洋者也,与媚外又有何?客厅也好,办公室也好,公共场所也好,只坐绵绵的沙发,而不坐的长板凳,绵绵沙发固努力崇洋者也,跟媚外又有何?上星期去一位朋友家串门,他当面吆喝我“崇洋媚外”把我吆喝得发起酒疯,找了个,要把他家的桶砸个稀烂。他太太苦苦哀求,我也不理,誓言跟崇洋媚外的桶,不共天,等砸了桶后,我还要砸电视机、砸收音机、砸电冰箱、砸瓦斯炉、砸电话、砸电灯…最后还是他家姑娘,大学堂毕业生,中“崇洋”之毒,不知敬老尊贤,不知礼让大义,而竟诉之于法,召来警察,把我轰大门,才算结束这场闹剧。否则,一下去,他们可是住在十二楼的,全家立刻就没地方放。不过,想了半天,也想不该姑娘有啥地方媚了外。

呜呼,真不敢想像,如果上帝老爷一旦大发神威,把中国人“崇洋”所得到的东西,全掉,不知中国还剩下了些啥?翻天印朋友鼻孔冒烟曰:“难我们连世也要学洋人?”咦,真是一个糨糊罐,这还要问,我们在世上,当然更要崇洋,更要学习洋人的优,但这跟媚外又有啥瓜葛?中国在政治制度上,崇洋已崇到过了,首先就把五千年帝王世袭传统一笔勾销,猛学洋大人的投票选举。接着把封建制一脚踢,猛学洋大人的民主政治。在经济制度上,摒弃五千年的重农轻商,猛学洋大人的工商第一。更摒弃五千年官为惟一途径的人生观,猛学洋大人多层面结构。在文化上,整个大众传播工,包括报纸、电视;整个艺术创作,包括小说、诗、话剧、绘画、音乐,又有哪一样不是崇洋崇得转向。可是,岂全国上下都死心塌地地媚了外?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