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问。

“谢谢你，我们没叫服务。”藤条说。

“岢先生代的，请你们用饮料。”

挑了一大杯矿泉，服务生给她加了冰块和新鲜柠檬片，用托盘递给。藤条选了柚。

“你看起来很年轻的嘛，还在读书吗？”问服务生。

“是的，大学就在前面不远，我晚上在这里打工。”服务生答。

“辛苦喔。”

“不不，服务您是我的荣幸。”

“俱乐教你们这么讲话的？多么不自然！说真的，辛不辛苦？”问完，有佩服自己咄咄人的气派，有觉得自己像是吉儿。

“碝，这里的要求比一般餐厅严格，规矩很多，可是收真的不错，小费也多，辛苦很值得。”服务生说。

这是自找的，只好掏一张百元钞放在托盘上，动作不太自然，她生平第一次给小费。服务生的手轻轻一掠过托盘就抄起小费，将拿着钞票的手隐藏在盘下，很坦然。

服务生推着小车台走了，这个白天上课晚上熬夜托盘等着拿小费的服务生，这个未社会就未雨绸缪开始打拼的年轻男孩，像风一样无声地悄悄消失了，带着他的小费。看着他隐没在树林中的背影。在台北的灯海中，很快又要添一盏闪烁的灯火了吧？一眨一眨，无言面对同样闪烁的星空。

树林里有人影在晃动，眯起睛，看见海安拥着吉儿从中走来。他们两个人贴得很近，太近了。穿树林后吉儿就往旁边让开，两人一前一后往走来，正好小叶和素园也从山坡一边转回，老远就听到她们的笑声。

吉儿现在绕开海安坐到边，问：“你们聊天啊？”

“嗯，我们在讨论有关地盘的问题。”说，她瞧一海安。

小叶素园都过来了，大家席地坐看台北的夜景。

“啊，台北。”素园说。

大家默默看着灯火辉煌的台北盆地，心思各自飘得非常遥远。

“你们看这片灯海像什么呢？”素园问。

“像一只千兽。”吉儿说“这只兽浑都眨着晶亮的睛，每只睛都有一个灵魂，每只睛都以为有自己的独立生命，独立作为。其实睛都错了，它们不知，其实它们都是附生在兽上的一个官，它们以为自己可以完全自主，其实兽往东它们就全往东，兽它们就全受苦，兽思考它们就全困惑。有时候其中一只睛觉醒了，开始反省到底这是它的生命，还是它生活在一个更大的生命中。但它只有更迷惑，因为它不能确定这样觉醒思维的是它自己，还是兽。我也是兽上的一只睛，脱离兽，我就燥死亡，连睛也不是…一只失群的蚂蚁可以称之为一只蚂蚁吗？不是了，它只是一神经元的组合，茫然懵懂，原来在蚁群中建筑巢储存的智力都不复存在了，它只能像在梦中一样走来走去，一直到死。这只兽，它生成了我们，我们又组成了它。你们称它为社会，或者是命运共同，本质都一样，这只兽长得我们就，它长得恶我们就恶…Ｓａｄ。”

“Ｓａｄ。”素园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