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多了。我们的社会正在被集的平庸化浸没。你看看吉儿，她就不读诗。”

忙着读英文资料的吉儿并不以为忤，她正以拿烟的手很起劲地刮着后颈。

海安继续说：“像吉儿这人居多，肯脑，但不肯心。”

“你就有心了？”吉儿反驳“你的心在哪里？天底下最无情的家伙——”

海安眉笑地等待着，但此时吉儿背包内的手机响了，吉儿拿接听，一开始是敷衍的嗯啊声，不久后吉儿拿起笔忙碌地记录着电话中的谈话，非常专注。

一气喝了半杯，觉得酒味还不错，尤其是酒杯里琮作响的冰块，让她到从里到外的清凉振奋。喝完了一杯，小叶细地又送上了新酒。

“海安，我这样叫你可以吗？今天是我第二次走伤心咖啡店，不知怎么形容，我好像和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可是这里引我。我觉得在这里有一特别的觉，怎么形容呢？…好像是一自由。”

“那么你接收到这里的真正频率了，你看看她们——”海安用下颔指邻桌的女客们“她们之中，大半是为了来看我，结果她们只有更不自由。”

再喝了小半杯酒，海安的直接让人难以接，但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更直率地说了：“你怎么知我不是来看你？”

“如果是这样，那么你的损失就大了。”

海安连喝酒时嘴角也上扬着，是在笑吗？一说了刚才的话就吃了一惊，难是喝醉了？不然，她的言语怎么这么不受拘束？

“哼，我不信！”吉儿与电话中的对方声辩驳着“那只不过又是对媒的片面之辞，要相信了我们就全都是傻瓜！你听着…不，你听着…好！你先说…”

吉儿又取笔记录起来。海安了一支烟给她。注意到他的也是绿白Ｙ。

“吉儿是记者吗？”

“正确。她跑产业新闻，可是偏好政治问题。”

“我羡慕你们，各有一片自己的天空，我觉到你们的生命的舒展，很能随。”

“那么你呢？”

“我？…我觉得我的生命一团糟。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有人为了狼一生，有人为了梦挣扎一世，我羡慕那样的人，因为他们比我幸福。我的问题在没有，没有梦，我找不到方向。我总是羡慕那些确实知自己要什么的人。我的生命那么茫然，我会的只有逃避。”

“在我看来，那是因为你确实知你不想什么。”

这个说法倒像是当喝。海安的面容焕发着沉静的神采，几乎觉得她看到了一颗宽阔的心。喝下了小叶送上来的第三杯酒，她才发现小叶不知何时坐在她的旁。

“你知吗，海安？与你谈话之前，我几乎要以为你是个那在台北东区可以见到的，前卫又颓废的朋克族了，跟你谈话后我更好奇。你平常什么呢？”

“你指的是工作与份？我没有工作。”

“听他讲！”小叶不同意了“岢大哥在市里有好几千万的票，每次号，坐的都是贵宾室。”

“那并不是工作，小叶，不是吗？我还是没有工作，但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