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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十六世纪(10/10)

分析,把每一个骑士,由守法畏官的善良小民,到被上梁山泊,成为官员心目中的万恶匪徒。他们转变的过程,都有细腻的描绘。每一个角所遭受的迫害都不一样,但不甘心死于迫害,而走险的结局却是一样。我们可举书中第一个现的主角之一的林冲作为说明:林冲是宋王朝政府禁卫军的一位中级军官(八十万禁军教),宰相的儿看上了林冲丽的妻,在调戏xx失败后,宰相即拿传统的“诬以谋反”的冤狱手段,把林冲逮捕判刑,贬窜到边荒地区一名看守草料的士兵。但他的妻拒绝改嫁,仍盼望遇到大赦,丈夫得以回家团聚。宰相为了断绝她的盼望,采取一步的行动,于是当地负责的军区司令官,派了两个爪牙,乘着大雪之夜,到草料场中纵火。这是一个毒计,如果把林冲烧死,固然达到目的。即令不能烧死,林冲焚毁了军用资,也逃不了军事法死刑的决。林冲在大火中死里逃生,正要去司令报告时,却听见两个爪牙在兴采烈地谈论这个谋。林冲把他们杀掉,然后发现自己“有国难奔,有家难投”唯一的一条路是,到梁山泊当盗。

——《浒传》跟《三国演义》,同是中国人最迎的文学作品,但《浒传》却受到儒家系统的厌恶,因它暴了中国不断民变的内幕,太富于反抗神。

《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他是三位作者中唯一敢确定籍贯和时代的一位。他是南直隶(江苏省)淮安府山县(淮安市)人,生于本世纪(十六)第一年(一五○○),死于一五八三年,活了八十四岁龄。

《西游记》也是民间传下来的故事,由吴承恩把它综合成为一著,描写七世纪唐王朝僧玄类前往印度寻求佛教经典的故事(唐僧取经)。玄奘在西行路上,收了三个妖怪作为他的门徒。即猴孙悟空、猪猪八戒、怪沙和尚,还有一匹由白龙变化而成的白。孙悟空神通广大,能力而心善良。猪八戒有人类所有的弱:自私懒惰、贪吃贪财、投机取巧、喜说谗言和挑拨是非。沙和尚则是平凡的乡愿,既没有特殊长,也没有特殊的短。他们组成了一个奇异的武装旅行团,从中国到印度,沿途共遇到八十一次灾难,每次都因为玄奘或猪八戒的错误而发生,每次也都靠孙悟空锲而不舍的忠心和努力,拯救险。

《西游记》曾引起很多学者研究它的涵义,有人说是宣扬佛教,有人说是宣扬佛儒三教合一,有人说是描写人的善恶两面,有人说是讽刺明政府的黑暗,有人说它只是吴承恩的游戏之笔。我们觉到应注意两,第一,《西游记》中人,除了玄奘一人外,其他全属虚构。八十一次灾难,每一难有每一难的特和情趣,从开始到结束,都不相同,这是一丰富的想像力。第二,《西游记》是一幽默作品。书中人连篇累牍的对话和动作,都使人作会心的微笑。而想像力和幽默,正是中国儒家知识分——无论他是理学派或明学派,所最缺少的东西。

这三小说在中国早已家喻晓,历时数百年,直到二十世纪都被好不衰。几乎所有中国人都熟悉书上的每一个人和书上发生的每一个故事。对这些人和故事,无不能娓娓来,如数家珍。我们认为说下面的话并不过分:要想了解中国,在这三小说中可找到宝贵的答案。三小说在此后所发挥的力量和对中国人的影响,超过儒家系统的《四书》、《五经》百倍。

十一东西方世界

一五○八年(刘瑾大发威风,命中央政府级官员跪奉天门),西班牙征服古

一五一七年(亲王朱宸濠叛变前二年),(一)牙商人到广州,欧洲跟中国海上的直接贸易,从此开始。(二)威丁堡大学神学教授丁路德,焚毁教皇李奥十世纪售赎罪卷的谕旨,宗教革命爆发。

一五一九年(亲王朱宸濠叛变,酒皇帝朱厚照下诏亲征,乘机游江南),(一)西班牙国王查理五世资助船长麦哲作第一次环球航行。(二)西班牙征服墨西哥。

一五二○年(朱厚照在江南广索民间妇女,随从的宦官和士兵军官,更为横暴),麦哲船队穿过麦哲海峡,太平洋。

一五二一年(朱厚照病死,堂弟朱厚囗即位,大礼议事件起),麦哲到菲律宾群岛,被当地居民所杀。

一五二八年(王守仁讨伐广西民变),蒙古酋长卑尔(帖木儿可汗五世孙)攻印度,陷德里城,建莫卧儿帝国。

一五四二年(首席宰相夏言与次席宰相严嵩,斗争正烈),西班牙征服菲律宾群岛。

一五四三年(女杨金英集团谋杀朱厚囗失败),波兰学人哥白尼逝世,所著《天运行论》发表,揭示地球非宇宙中心,太乃宇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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