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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十三世纪(8/10)

四天,八月五日,好不容易风雨停住,范文虎发现他已无法收拾这个残局,就把已经登陆驻扎在五龙山下的约十余万人的属,全遗弃。自己和一批级将领,乘上残余的几艘战舰,悄悄逃走。十余万人的登陆五龙山队,当发觉被他们的统帅遗弃时,好像被遗弃的孤儿,相对大哭。但他们立即组织起来,推举一位张百(营长阶级)当司令官,伐木作舟,准备逃回。但时间已不许可,八月七日,日本反攻,登陆五龙山队奋战两昼夜,箭已尽,粮也尽,结果是六七万人被杀,未死的二三万人,于八月九日被日军驱到八角岛,凡蒙古人、丽人、中国北方人(汉人),全斩。只留下中国南方人(南人),日本称为“唐人”的,免死,充作隶。登陆五龙山十余万队,只有三个幸运儿逃掉,分别偷乘破烂的渔舟,漂回中国。然而,最悲惨的是,这件全军覆没的悲剧,竟没有引起责任问题。范文虎向忽必烈报告说:“我们到了日本,正准备攻击太宰府时,不料暴风把船摧毁。我们仍然照原计划行事,可是某将领某将领(这些人都被遗弃在五龙山下,死无对证),不听指挥,率军先退,大军只好跟随。全战士于回到合浦港后解散,已备回本乡。”忽必烈相信他的话,逃回的三个人虽拆穿了他的谎言,死难者的家属虽向政府申诉,但这声音是太微弱了,忽必烈本听不到,蒙古帝国阶层已开始腐烂。

——这一阵台风拯救了日本,日本谢它,称它为“神风”二十世纪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日本组织自杀飞机,即称“神风特攻队”希望神风第二次降临。结果虽然失望,但可看这次台风在历史上的重要地位。检查蒙古帝国东征失败的原因,我们认为可归纳为三项:一、将领们统大军渡海作战,却没有一个人对海洋气候了解。二、任用人类渣滓范文虎当统帅。三、在发时,忽必烈拒绝匹和回回炮,否则登陆五龙山队可能在炮掩护下,支持到撤退使用的新舰造成。

东征失败后第二年(一二八三),蒙古帝国的使节被缅甸王国驱逐,遂向缅甸攻击,继续作战六年,到一二八九年,缅甸始告屈服,降为臣属。而在攻缅甸王国的前一年(一二八二),占城王国(越南南地区)囚禁蒙古帝国的使节,元兵团在蒙古大将唆都率领下,乘战舰一千艘,由广州发攻击。占城王国清野,退人丛林山谷。元兵团攻陷它的首都,但归路和粮却被切断,狼狈撤退,几乎全被歼灭。

明年(一二八四),蒙古帝国向安南王国(越南北地区)借路,计划纵穿安南,从陆攻占城。安南王国拒绝,它不敢冒这个险。忽必烈命他的儿亲王当总司令,攻击安南王国。安南是带地方,森林连旦,密不见天日,又有地区的瘴气恶雾,以及北方战士从没有见过的毒蛇猛兽和致使的蚊虫蚂蝗。元兵团首先发生瘟疫,又加上安南军不断伏击,以致死伤狼藉,大败而还。

三年后(一二八七),脱亲王对安南王国作第二次攻击,这一次攻陷安南首都螺城(越南河内)。但安南军切断元兵团的粮,节节反攻。元兵团只好放弃螺城,且战且退,沿途毒蛇毒箭,雨一般落下,战士将领,死亡殆尽,脱亲王只剩下一条命逃归。不过安南国王陈日(火亘)是一个有远见的政治家,他知绝不能长期怒这个庞大的邻,仍然派遣使节到大都(北京),献用黄金铸成的自己的跪像,代替自己谢罪。占城王国也明智地请求和解,它也不愿作为北方怪的长期敌人。

蒙古帝国最后一次扩张,是远征爪哇王国(印尼爪哇岛)。爪哇王国不过一个小岛,比日本还要小而且还要远。但蒙古使节也到了那里招降;爪哇国王在他脸上刺字后赶走,以表示对蒙古的轻蔑。一二九二年,元兵团二万人,战舰五百艘,在蒙古大将亦黑迷失、汉人大将史粥率领下,从泉州(福建泉州)发,越洋攻击,次年登陆爪哇岛。恰巧遇上爪哇国王被他的邻葛郎国王所杀。爪哇国王的女婿土罕必(门者)耶是一个有谋略的领袖人,他投降元兵团,引导大军击灭葛郎王国。然后,他再对元兵团发动奇袭,元兵团大败,勉撤回泉州,此役共三千余人葬在那个荒岛。

征爪哇失败之后,蒙古帝国那像着了似的扩张狂,终于停止。带土地是他们所不了解的,变化莫测的海洋他们也无法克服。从一二○六年铁木真建立帝国,就一天都不停地对外侵略,到一二九三年爪哇兵败,为时八十八年。蒙古人的扩张力量竟持续如此之久,使人叹为观止,没有一个国家和民族能够如此。

九中国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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