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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纪元前第二世纪(4/7)

任命担任地方政府的官员。不但是平民政府的唯一途径,因而增加知识分对儒家学派的向心力,而且久而久之,儒家学派布满了各级政府,成为一排他的儒家系统。

第三,儒家学派的基本思想是复古——至低也要维持现状,最重要的手段是礼教,尤以丧礼占首要地位。那连纪元前四世纪孟轲时代都行不通的三年之丧,此后却逐渐推行。一个中国人,他一生中要有六年的时间,不允许作任何事情,只能每天悲悼他的父母。除了这个最严重的一环,其他跟着而来的礼教,更多如,中国知识分几乎一生都为此张。有些项目,像“避讳”之类,简直使人不堪负荷。

光芒万丈的思想学术自由的黄金时代,开始夕西下。代之而起的是儒家思想时代,比家思想时代——黄老政治,更多五十倍的时间,直到纪元后二十世纪,因受到崭新的西洋思的冲击,才告衰退。所以,在以后的叙述中,我们必须随时注意到,中国历史是在儒家思想——复古和保持现状的实践之下。

五对匈汗国的反击

黄老政治带给当时中国空前的繁荣,虽然黄老政治终止,但繁荣仍在。仅以匹而言,○○年代时,宰相只能坐车,皇帝当然有车,但想要四匹颜相同的,都找不到。可是五十年代时,中央政府仅养在首都长安的,就有四十万匹。民间大街小巷,,而且竞争着只骑雄。对不可一世的匈汗国,反击的时候已到。

中匈两国之间,由于和亲的缘故,边境久久没有大的冲突。当中国反击行动于六十年代开始时,采用的是诱敌先发的策略。前一三三年,大将(将屯将军)王恢统军三十余万,埋伏邑(山西朔州)左右山谷之中。邑豪民聂壹,跟匈一向有商业上密切的往来,他把两个死囚的人悬挂在邑城门上,告诉匈间谍说,他已把邑首长杀死,请匈乘虚击。军臣单于信以为真,亲自率领十万骑兵,从武州(山西左云)境,直指邑。行军一百余公里,距邑尚有不到一百公里时,只见羊遍野,不见牧人,觉到有异样。于是攻陷附近一个亭(降望台),俘虏了一位雁门郡(山西右玉)的官员,要杀他时,那官员了全机密,军臣单于大惊说:“是天老爷把你赐给我们。”把那官员封为天王,急令撤退。中国毫无所获。

这一场谋奇计,虽然落了空,但中匈两国五十年之久的和睦,从此破裂。匈汗国又恢复从前那大规模的侵略行动。可是,形势已不是从前,中国的反应十分严厉,立即发动一连串不停止的攻击。

邑之谋四年后(前一二九年),大将卫青、公孙敖、公孙贺、李广分别上谷(河北怀来)、代郡(河北蔚县)、云中(内蒙古托克托)、雁门(山西右玉)四路击。明年(前一二八),卫青与另一大将李息分别雁门、代郡击。又明年(前一二七),卫青、李息再云中向西迂回击,这一次开始有大的收获,匈大败,中国再度把匈,就在河沙漠与黄河之间,兴筑朔方城(内蒙古杭锦旗北)。三年后(前一二四),卫青率六位将领,分别阙(内蒙古乌拉特后旗东南)、右北平(内蒙古宁城西南)、朔方(内蒙古杭锦旗北),三路击,汗国三百公里,俘虏小王十余人,男女一万五千人,羊数近一百万

明年(前一二三),卫青再率六将领定襄(内蒙古和林格尔)击。这一次中国吃了败仗,大将苏建所率领的三千人骑兵团,全覆没。另一大将赵信于兵败后投降匈,因赵信知中国内情,匈汗国像宝贝一样看待他,特地为他兴筑了一个赵信城。两年后(前一二一),中国二十三岁的大将霍去病陇西(甘肃临挑)击,越过焉支山(甘肃山丹东南胭脂山)五百公里,斩匈名王以下八千九百余人,俘获匈休屠王祭天时用的金人。同年,霍去病再陇西作第二次击,越过居延海(内蒙古额济纳旗),一千余公里,杀虏三万零二百人。霍去病一年中两次空前胜利,横穿河西走廊,如无人之境。而河西走廊正是匈汗国浑邪王的防地,伊稚斜单于大怒,迫究失败的责任。浑邪王恐怕被杀,就带着他的落和他的土地,向中国投降。这对匈汗国是一个重大打击,他们衷歌:“亡我祁连山,使我牲畜不繁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焉支山所产的红染料,可作为妇女的化妆品,中国“胭脂”一词,即由此来。

中匈战争这样延续了十五年之久,八十年代,才算有一场决定战役。

汗国也知昔日光荣已经过去,所以采纳降将赵信的建议,认为中国军队不能沙漠,就把国境线后撤,单于远走瀚海沙漠群以北。中国当然不会罢手,纪元前一一九年,卫青定襄,霍去病代郡,向匈总攻。卫青兵团汗国五百公里,伊稚斜单于仓促迎战,大败,向北突围逃走。卫青追击到寅颜山(蒙古哈尔和林西南)赵信城,不见敌踪(就在这一战,名将李广在沙漠中迷失路,自杀)。霍去病兵团沙漠一千余公里,杀虏七万余人,而匈汗国当冒顿单于最盛时,控弦战士不过三十万人。霍去病追击到狼居胥山(蒙古肯特山),不见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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