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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纪元前第二世纪(3/7)

胜利,中国势必回到战国时代的割据局面,互相并吞,战争不休。七国失败,使西汉王朝顺利的通过瓶颈,统一形势更加固。刘启乘机收回各封国的行政权和军权,在封国掌握大权的不再是“封王”而是“国相”(封国的宰相),国相由中央政府派遣。中央政府遂成为真正的大一统政府,有能力作更多的贡献。

四儒家思想定于一尊

儒家学派自从孔丘于纪元前五世纪建立,三百年来,受到很多轻视和打击,但门徒们并不放弃他们的努力,而且借着聚集学生讲学的方法,使他们的学说,继续传播。陈胜、吴广引起全国时,除了参加战争的军人,天下最忙碌的,莫过于儒家学派人士了。孔丘七世孙孔鲋就抱着儒书,四投奔那些叛军首领。他们受到的待遇也很可怜,刘就是第一个厌恶儒家学派的人,他见了儒家学者——儒生,就把他们的帽抓下来,当众往里面撒。但儒家学者仍苦守着不去,我们可以会到他们境的尴尬和内心的痛苦。因为别的首领还不如刘,刘总算还收留他们。

当了皇帝之后,他的那些大臣将军都是当初一块当氓的黑社会朋友,在皇里,就像过去在刘家里一样,大吃大喝,喝醉了放声歌,还刀剑砍助兴。不但一团糟,而且潜伏着可能被野心家利用的危险。刘应该改正,但他不知如何改正。儒家学派的机会来了,这正是他们的专长。博士之一的叔孙通就请求由他制定朝见皇帝的仪式——简称“朝仪”刘对儒家学派的复杂繁琐,有戒心,所以他吩咐说;“你可以尝试,但要简单,在我能办得到的范围内去。”叔孙通特地到儒家学派发源地故鲁国首府曲阜,请了三十余位专家,连同自己的门徒一百余人,共同拟订规章,并加以演习。一个月后,再集合大臣将军们演习。到了本世纪(前二)第一年(前二○○),长乐落成,群臣朝贺,正式启用“朝仪”大臣将军们在廷官员引导之下,顺序殿(,指整个建筑;殿,指中某一分建筑),分为两班,在两厢坐下(那时候的坐,是坐在跪着的自己的双上,一直到纪元后九世纪以后,中国才行椅)。禁卫军官则在大臣将军们后站定,然后听见一连串官员,从远到近的传报:“皇帝驾到。”刘坐着特制的用人拉的“辇车”像舞台上的镜一样,适时的缓缓现。廷官员引导大臣将军们照官职大小的顺序,一一念他们早已背诵瓜烂熟的祝贺言词。这时,殿上沉静肃穆,人人震恐。接着,宴会开始,大臣将军们都向前伏着,仰上望,任何人都不许可直脊梁,端端正正的向前平视——必须爬到地下,再仰颈抬眉上看。这是一个使人起疙瘩,自我囗丧的猥琐姿势,但儒家却正用它来表示君王的尊贵和臣下的卑贱。宴会行中,再顺序的向当了皇帝的老氓刘敬酒祝寿,连续九次。最后,廷官员大声宣布:“宴会礼成。”监察官(御史)现,把动作不合规定的大臣将军,一一赶殿外,指控犯了“失仪”之罪,提弹劾,要求罚。这情形往往只罚钱了事,但皇帝老爷也可借此良机,予以免职或砍。于是一场宴会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再喧哗吵闹。刘大喜说:“天老爷,我到今天才知当皇帝的威风。”立即擢升叔孙通当九卿之一的“奉常”(祭把长),赏黄金五百斤,门徒们也都一一升官。久在穷困而又绝望环境中的那些门徒,禁不住大声歌颂他们的老师:“叔孙通真是圣人。”

从此,皇帝不但跟人民,便是跟最尊贵的大臣,也都被这儒家最得意的杰作“朝仪”隔开一段距离。战国时代那君臣间面面坐立,膝盖碰着膝盖长谈的时代,不再在中国现,帝王政遂走一条永不能回的死巷。西方专制君主和东方专制君主的不同,在此分野。

儒家学派虽然在技术上博得皇帝的心,但因为正逢黄老政治时代,所以只能保持官位,不能对政治发生影响。另一位博士辕固生就比叔孙通倒霉,他稍为对李耳、庄周表示不满,窦太后就教他赤手空拳到兽栏里打野猪,幸亏当时皇帝刘启暗中给了他一把刀,才算没有送掉老命。后来,宰相赵绾也曾经计划排斥其他学派,窦太后把他逮捕下狱,赵绾自杀。但窦太后逝世(前一三五年)后,黄老政治无形中终止,儒家学派的好运气来了。

刘启的儿刘彻于纪元前一四一年即位,在宰相卫绾的建议下,于次年(纪元前一四○年)举办一次全国人才总选,为国家选“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等国家理人才,由皇帝亲自考试。刘彻那一年十七岁,正是一个只喜游的大孩,这考试当然由卫绾代表作主。卫绾是儒家学者,儒家学派人士遂天经地义地被认为是唯一的国家理人才。一位专门研究《五经》之一《秋》的博士董仲舒,在他的万言试卷中,攻击其他学派全是左旁门,邪说妖言。他建议:“凡是不在《五经》之内的著作,以及非孔丘所传授的书籍,应一律禁绝,不准传。”卫绾把他列为第一名,亦即皇帝把他列为第一名。

董仲舒的意见,既然经过皇帝采纳,那么便成了国家的政策。于是,一个重大的变,在不声不响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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