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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纪元前第四世纪(6/7)

和发生推动社会的力量。

传统的贵族统治在迅速崩溃,平民中级知识分的地位在国内和国际,开始成为政府的主要支。以致各国君主都以延揽他们作为重要的国策。齐王田辟疆,当他在位的八、九十年代期间,在首都临淄(山东淄博东)稷门附近,建筑一个庞大的国际学人区,称为“稷下馆”专用来招待各专家。这个稷下学人区中,街宽广,楼厦相连,每位学人都有一份等于政府国务官(大夫)的薪俸。所以在本世纪(前四)后期,齐王国的文化准最,人才最盛。

学术不但已获得自由研究的环境,也获得社会的尊敬,各家各学派都有突飞猛的发展。我们无法详细叙述,因为它是中国思想史上的华,大黄金时代的主要成就之一,有千万专门著作表达官。我们只能的介绍在本世纪(前四)后期现最有影响力的三位,作为代表。

这三位是:儒家孟轲、家庄周和诗人屈原。

孟轲,邹国(山东邹城)人,鲁国三桓之一的孟孙的后裔,是孔丘的第四代门徒,属于稷下学人的行列。他富有财产(这财产来自于隶或来自于土地,还不得而知),生活豪华,当他游说各国时,乘车数十辆,仆从和门徒百余人,声势夺人,纵使宰相巡,也不过如此,这跟苏秦、张仪以及其他平民的贫穷学人,迥然不同。

儒家学派的理论系,发展到孟轲而完全成熟。修正是有的,如孔丘的正名主义在孟轲学说中已被贬为次要,因为贵族没落,平民(包括隶)升起已成定局,把“楚王”正名为“楚”的时代已经过去,再不能维持固有的名份了。但孔丘的崇古神,孟轲却全继承,而且更发扬光大。

孟轲最主要的政治思想,是分辨“义”、“利”即持一切以仁义为基本,烈地反对功利。我们不能单凭字典上孤立的解释去了解仁义功利的区别,必须在实践中去了解它。

纪元前三二○年,孟轲晋见魏王国国王魏囗,魏囗问他说:“你老人家不远千里而来,有什么利于我们国家的吗?”孟轲回答说:“大王何必说利,只要说仁义就够了。大王说:‘怎么利我的国家?’大臣们说:‘怎么利我的家族?’平民说:‘怎么利我自己?’上下都争夺利,你的王国就危险了。万辆战车的王国,杀他君主的,必是拥有千辆战车的大臣。千辆战车的王国,杀他君主的,必是拥有百辆战车的大臣。假如大家只讲仁义,不讲功利,就不会有这事情发生。”

魏囗当时的反应是可想而知的,孟轲在魏王国的游说彻底失败。

从上面这番说话可看孟轲反对功利,但他的仁义理论却仍然建筑在功利的基础之上。孟轲又说:“为国家开辟上地,充实国库的人,现代人称他们是英雄,古人称他们是民贼。为国家缔结联盟,攻战必胜,现代人称他们是英雄,古人称他们是民赋。”这民贼必须排斥,于是孟轲声言:“勇敢善战的将领,应死刑。能广结盟国的外家,应次一等的刑。垦荒拓地的移民,应再次一等的刑。”孟轲这段话,可能是对某一特定的事情有而发。但一旦实行起来,结果将是一悲惨的场面,那就是:为国家图富,为人民谋福利和为抵抗侵略,捐躯战场,折冲国际的英雄和外家,都成了民贼,要被铲除。

崇古是儒家的中心思想,既是目的,也是手段。九十年代时,滕国(山东胜州)国君姬定公逝世,他的儿姬文公即位,向孟轲请教:他应该为他的国家些什么?孟轲指示姬文公首先应该“服三年之丧”必须为死去的老爹穿三年孝服,在此三年期间,不准吃饮酒,不准听音乐,不准跟妻同房,不准参加任何社活动,不准理任何公私事务——这一项最重要,一理公私事务,便是功利,不是仁义了。更不准从事任何劳动,只准穿布衣服,盖布被。睡在草地上或木板上,专心专意的悲哀,最好是悲哀到骨瘦如柴,吐鲜血,或昏迷不醒。这行为被称为“孝”是达到仁政的必要步骤,也是仁政的表现,国家由此即可治理。

但孟轲的基本思想是民本主义的,他严厉地谴责暴君,他认为暴君并不是君主,而只是一个“独夫”人民推翻他、甚至杀掉他都是合理的。——孟轲这突破时代的主张,曾引起以后很多帝王的不悦,直到纪元十四世纪末叶,明王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还为了孟轲这激烈的思想,大发雷霆,下令把孟轲逐圣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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