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人类只是从生时起，就沐浴在了早已存在的文明中，如此发达的文明，几乎都是在谁都没什么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已经存在的，如果把大多数人类认定为一般人的话，只能这么说。"

"讲着讲着，就讲到了人类文明的历史，人类曾在海中生活—这假说能够轻易地说明到此为止的所有过程，但并非所有人类都走过这条路，如果有一分人类一度回归海洋后，完全适应了那里的生活，也本不足为奇，他们—作为人继续生存的人，就是人鱼。"

密不由得倒一气，里克继续说：

"三年前在圣玛利亚岛捕获了一条人鱼，说是人鱼不如说像是在海里生活的人类，我们将其命名为玛利亚一号开始研究，结果查明:玛利亚一号无疑是从人类分离去的，分离的时期约在四百万年前，南方古猿非洲的登场是在三百五十万年前，所以人与人鱼的分离比那还早五十万年，令人兴趣的是，与南方古猿非洲相比，人类与人更像同一类，极其相似，尽一方在陆地化，一方在海中化，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假如你继承了人鱼的血脉，你又能轻易地在陆地生活，这状态是怎么回事呃？你和人类没什么不同，不，你就是人类，但你淌着人鱼的血，这又是怎么回事呃？"

"不知…"

"说什么人鱼人鱼，归结底就是人类，换句话说，人类，归结底就是人鱼。"

密没能很好地理解他的意思，里克开始黑板。

"好，讲座到此结束，那么照约定让你看人鱼还是已经没有让你看的必要了？我刚才说了，人鱼等于是人所以在这个房间里，还剩下三条人鱼呢。"

比利和羽陆憋不住笑了来。

里克从讲台上下来，拍拍密的肩膀。

"比利他们说你是人鱼你用不着害怕，你就是你，是名叫海原密的日本人，淌着中国人的血和海中住民的血，那就是你。"

听到这密一下变得浑无力，他就像被医生宣告说，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了，随后又被告知，那是误诊，不，说是误诊有不对，只是知了胃里长的瘤不是恶的，但人鱼真的不是恶的吗？

密问里克:"人类和人鱼完全一样吗？"

"嗯，说完全一样的话，是有语病的，因为我们的里包着四百五十万年的化，而人鱼的里，也包着人鱼独特的化，二者有显著的差别，也有不显著的差别，比如说，你在海中遇难唯有你一个人得救了，如果是人类会说那是奇迹，但对你来说，那不能算是得救了，你只是待在海里，后来被渔网缠住了而已。"

"哦。"

"你的听力检查结果，我也看了，你的听力比海豚和蝙蝠的还要优秀。"

"呃？"

"对于你来说，是很自然的事，但也许你能听到的声音世界，与我们听到的世界有很大不同，你自己没发现过什么征兆吗？"里克说。

"呃…"密想起前几天验到的现象—那奇妙的，但他没有勇气直说来。"没发现过什么。"

"哦，早晚会发生的，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理解它，把它作为命运来接受，而且希望你能将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诚然这是为了我们的研究但恐怕只有我们玛莫得能为你的作诊断。"

"玛得？"密将"玛莫得"错听成"玛得。"

"老师，他还不知玛莫得…"羽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