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洁西又用书把脸遮住了。

“你…和莱安不像啊…”“你是说肤吗？我是妈妈带来的孩。”

比利还没说完，洁西就立即回答，从而打断了他的话。比利一再受挫，但他仍毫不气馁地接上话：

“听说你遭到过鲨鱼的袭击？”

“…”“我是听你爸爸说的。”

“…他真讲话。”

“我听得并不详细。因为莱安好像也不想说。”

洁西仍旧用书遮着脸说：

“是噬人鲨。”

比利皱起眉。

“妈妈说‘快上去’，所以我赶忙上船。等我一回，海里已经变成一片血红。那时的情景，想起来简直就像昨天的事一样。我能故意不让自己想起来，真的。”

噬人鲨是现存鲨鱼中最大、最凶恶的。它常吃位于金字塔型链端的海豹和海豚，简直可说是“王中之王”一旦被它袭击，不可能仅仅是伤这样的小事。他们从不为恐吓而袭击人，袭击人的时候只有一个，就是吃人的时候。如果被成熟的大型噬人鲨袭击，只是一次攻击，被害者就将失去大半。

“我不是鲨鱼，不过…”比利说“在加拿大的山里，曾经被灰熊袭击过。”

“…”“一起去的摄影师死了。我万幸没负伤。灰熊那家伙，可能只是想吓一吓我们吧。它两三下就扇倒我的搭档回去了，也许它没打算杀他。可是，它是将近三米的灰大熊，我们是弱小的人类，人本不是它的对手。”

“…”“我的搭档那家伙，一直到死还在像机的快门，看到洗来的照片时，我脸上的血都褪掉了。那是张开大嘴的灰熊的特写。”

“…你不再登山了吧？”

“哪里话。三个月后，我已经又在同一座山上了，为了完成对灰熊的报。替补来的新摄影师吓得直发抖，我反而没那样。”

“为什么？”

“不知。为什么呢？是因为迟钝吧？”

“…”“我觉得好像已经死了一次。和那个摄影师一起，我也死了。”

“你真能自我排解。”洁西的语气很尖刻。“我妈妈可是替我死的。”

“但是你得救了。妈妈一定很兴。”

“爸爸也这么说。”

“哈哈…”“但是妈妈不会兴。就算她想兴又怎样？她已经没有意志了。因为她已经被鲨鱼吃掉了。嚼着烤成的排时，你难认为那还有意志吗？”

“…”“妈妈不在天堂，她变成了鲨鱼的血和。”

“…你别那么想。”

“我也不想那么想，但那是事实。”

“我第二次山的时候正好是秋天，加拿大的山里红叶特别漂亮。我们从山架起相机。过了几天，我看见灰熊和它的孩涉过小溪。母熊小心翼翼地，保护蹒跚学步的小熊不被冲走。离近看时那么可怕的灰熊，那时候看上去可得很。”

“…”“唉，我都不知自己想要说什么了，我想说什么来着？”

“…”“只是，有过那样的事。”

“…你遇到熊是幸运的。而鲨鱼，是从生时候开始，就只知杀戮和吃的生。知吗？鲨鱼生前，在妈妈肚里就和自己的兄弟互相残杀。从降生于这个世界，它们上就沾满了别人的血。”

比利开始觉得脚底发冷。他的脚现在正毫无防备地暴在海中。

海豚频频鸣叫着，像是在召唤顽固的洁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