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者永远怀念我，为我写这么凄凉丽的诗句。"

我拍了一下她的小。"你太自私了。"

"一个人，愿意先离开世界以博情人的怀念和情诗，自私还不可被原谅吗？"

"会被原谅的，会被原谅。"

"会被原谅就让人穿上衣服吧，你知，在我和浴袍之间，什么都没有，好难为情。"她把手在我的手上，我的手还放在她大上，动也不敢动。手是不自觉放上的，她也不自觉让我放上的，一动可能会提醒了什么。

"我虽然喜这状态的你！但我承认，穿衣服是合理的要求。来，"我轻轻的摸了她大一下。"我带你去卧室拿我的衬衫。你的衣服全透了，一时也不了了，上就穿我的衬衫吧，衬衫还不少，你可以一件一件都为我穿过，我好喜你为我穿衬衫。"

"可是，下呢？"

"下只好用风机内了。洗衣机大概洗好了，我来为你。"

"不要了，全我自己来。我会到卧室柜里找到衬衫，再到洗衣机拿来。该你去洗了，你还没洗呢。"

"好的，就这么办，我去洗了。"

等我洗了来，君君还穿着浴袍，了浴室，用起风机来了。不久，她来了。走到我边，低声对我说："怎么办？了半天，只勉一条内，其他衣服还是的，我怎么回去呢？"

"回那里去？"

"我还不知，不是外婆那里，就是同学那里…

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既然衣服还没，那里都去不成，何妨就在我这里，在明山上，过你十九岁的最后一天？"

君君没有拒绝，她惊奇的望着我。

我拉她坐到沙发上。"怎么样？就在这裹住一夜吧，在这里看到天明、看到二十岁的到来。你在卧室睡床，我在客厅睡沙发，不会发生你不希望发生的任何事。你当然相信我。"

君君望着我，一句话也没说，她把靠在我前，我搂住她。"来，我带你换上我的衬衫。"

同一座明山、同一个房，三十年后，同一个装束现在我前。君君上穿上我的衬衫，两袖稍稍卷起，下除了内，全赤着，使我自然想起三十年前的小葇。小葇的音容笑貌，对我说来，又记忆犹新、又恍然如昨，像女鬼故事一样，只要呼唤她就应召前来的戏言，也言犹在耳。如今，小葇戏言成真，并且比真更真，因为来的不是分、不是复制、不是幽魂、不是幻影，而是活生生的血鲜红的她，我真的意情迷了，兴奋得意情迷了。君君显然"是我留下的你"，我为我留下，你也为我留下、她也为我留下，差异的是，同是留下，我们来自过去，她却朝向未来。青只在她上，一切就是青，青就是一切。

君君跟我在家，在雨声中，吃了烛光下的晚餐。晚餐并不丰富，只比我平常一个人吃的稍微丰富一而已。我说："今天吃得太寒酸了，明天你二十岁生日，衣服也了，再吃得考究一吧。"君君说："吃不重要，快乐重要。如果快乐，衣服永远是的也好。"我说："如果真的如此，我会永远看到这上穿我衬衫、下光着迷人大的模样，我会写信给世界服装史(Fashion一FROMANCIENTEGYPTTOTHEPRESENTDAY)的专家康替尼(MilaContini)，要求改写最后一章。"说着，我把这本书从架上拿下来，递给君君。君君说："你不考究穿，却研究别人怎么穿。"我说："这就是我的哲学，在我看来，人除非御寒，就是最好的，而跟情人展示的地方，就是天堂。"这话一，引了一场"辩论"。

"照你这么说，"君君指着她的大；"一半的地方，就是半个天堂？"

"是半个天堂。现在这里就是半个天堂。"

"那浴室永远是一个天堂了。"

"要跟情人在一起才算。"

"我曾信过基督教，我愿以女牧师气，跟你谈谈天堂。照基督教传教士说法，信了它，就上了天堂，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