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谁是猫王吗？"

"听说过，当年的国摇歌手，不是吗？"

"就是他。"

"这首歌叫woodenHeart的吗？"君君问。

"有时候，木心好像也是必要的。"

"比如说，在说再会的时候。"

"比如说，在说再会的时候。"我跟了她一句。"唱这首歌的人，他说他跟一千个女人上过床，可是他只想跟一个女孩结婚。这女孩十五岁，就陪他睡觉，二十一岁时正式结婚。五年以后，他们分手了。他非常痛苦，他无法以木心解决这一空虚。他用女人、药、酒、品来充实自己，又过了五年，他就死了。猫有九条命，可是猫王只有一条。"

"猫王死的时候，年纪很轻啊！"

"正在有钱和智慧之间的年纪。"

"跟你一样。"

"也不一样，他比我有钱得多，我比他智慧得多；他比我会唱，我比他会写。并且，你注意到我的保养了吗？我的比他好多了。至少，我现在还活着。他跟我同岁，我们都是1935年生的，这小于比我还大三个多月。"

"你们同岁？真想不到！那你真看起来大年轻了，你真养生有。"

"倒也不是，而是我过去失掉自由的日，上帝不算。"

"所以你看来比猫王年轻。"

"还不止猫王呢！比我同年龄的大胖男音帕华滔帝(Pavarotti)、伍迪·艾(woodyAllen)、亚兰，德(AlainDelon)、毕·雷诺斯(BurtReynolds)都年轻呢！"

"哇，你真鲜！你们1935年次的名男人都不简单！"

"所以你们可以笑1936年次1937年次的老，却别笑我们1935年的，至少1935的我。"

"不会笑。至少1980年次的我不会。"

"你生在1980，我比你足足大了45岁。"

"可是你还是很年轻。"

"心年轻，人老心不老。以上帝不算的多余年龄，回顾失掉女祸的坐牢岁月，威尔钢问世的科技时代，比较猫王一千个女人的床上幸福，人老心不老，其实未尝不是一祸害。坦白说，我内心实在有一秘密渴望，渴望我能补偿我在牢中失掉的女人，也许没失掉一千个那么多，但失掉九百九十九个也未免心有未甘。不过，这只是我内心的秘密渴望，在现实上，我知我老了。虽然歌德(Goethe)老了还跟他当年老情人的女儿恋，但你必须得碰到有恋父情结的、甚至有恋祖父情结的变态女孩才成。我喜年轻女人，喜幼齿，已是变态，再找个有恋老情结所谓枯杨恋的变态小，想来也觉得不无荒谬之，歌德亦不易为也！所以，一个懒字解决了一切。当年的革命党写诗，说不是真情懒放怀；而我呢，却虽是真情懒放怀，因为小太麻烦了。所以、所以，所以我只送了一个人的钢笔，却没有回她的信。"我情的看她一。

君君报以情一笑。"你左一个变态、右一个变态，这些现象是变态吗？"

"我是夸大说法。"

"不夸大的说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