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距离预定作战时间还早，他连忙跑回前指，迅速要通前沿师指挥电话。

他一听，他知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等秦震赶到前沿阵地，看到的只是虎坪上的烟。更令他目惊心、然大怒的是，我们的攻击路上，尸横累累，血迹斑斑。

他跌着脚自言自语：“这付了多么大的代价呀！”

此时，陈文洪、梁曙光正虎坪。陈文洪率领队放脚飞奔，猛追敌军，梁曙光留在场上理着善后事宜。

四

秦震的指挥驻虎坪。他的脸一直沉着，在这情况下，整个指挥鸦雀无声，谁也不愿因为一小的疏忽而引起一阵雷霆爆发。

一家盐店的账房，墙上挂起军用地图。秦震像一狮一样愤怒地在那光线朦胧暗的房间里倒背双手来回来去地走动。

小陈提了一盏亮的灯来，秦震突然生气地说：“我不要！”他停了一下，从皱的眉峰下瞪着一双睛望了望，又说：“我不要！”小陈没声，带上灯连忙退去，掩上了门。

秦震愈想愈恼火。

是由于敌人全逃脱？

是由于陈文洪指挥失当？

不，都不是，是由于敌人胜过了我们一筹。

这是他最难忍受的锥心之疼呀！

他已调查清楚，敌人佯装撤退，诱我全力击，给我以重大杀伤，然后在混战中乘机逃脱。而这一假象竟然迷惑了我们这个号称“百战百胜”的一师之长。于是，秦震把所有的火气最后都集中在陈文洪上。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这最可耻的败局！”他把牙齿咬得下嘴发紫、发青、发白。他认为自己应当考虑的是下一步棋，他走向地图面前，这时才发现屋里黑得竟连地图也看不清楚。在门外面观察的小陈，提着灯走来。秦震吃惊地看了小陈一，不无歉疚地笑了一下，自个在那儿发牢：“找这么个卵房，就不能天设营…”小陈知这第一阵雷雨算是过去了，可是他知第二阵雷雨随时可以到来，就连忙躲去了。屋里，只剩下秦震一个人，静静地背了两手站在地图面前，仔细地寻视着，不时挪动一下，然后又站定不动。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门上响起一阵怯怯的叩门声。

秦震没有理睬，他这时不愿意见任何人，也不愿听什么报告。只在寻思：“我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隔了一阵，又是两记叩门声，屋里还是没有反应。

后来，两扇门轻轻打开来，走两个人，是陈文洪、梁曙光。

他们望着秦震的背影。秦震似乎本没有觉察有人来，只是面朝地图站着，一动不动。

屋内气氛十分张。

两个人只好怔怔地站在那里等着。等了半天，秦震猛然转过来，不要说陈文洪，就连梁曙光心下也战抖了一下。

秦震神态凛然，他像巍立的岩石，红的脸、笑的神都消失了，他用灼的目光向两人扫了一，他发声调不但非常威严的声音：

“你放跑了敌人，你赔我！”

“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