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还贴在机枪上面，单手扣住扳机，机枪震得地面尘土飞扬，连蓬蒿都变成枯萎的灰。

严素一检查，是一颗弹钻臂膀，她连忙取一个救急包，用牙齿撕开，给史保林包扎起来。不料就在这一瞬间，敌方机枪也叫起来了，一火辣辣封锁住火线，严素见史保林左臂受伤，动作不灵便，就靠着史保林伏倒地下，由她装弹带，由他发。

梁曙光正目不旁瞬地注视着战场，忽然听到有人喊叫他，回一看，两立刻雪亮，原来有意留在后面支援的几只船咿咿呀呀摇将上来了。

那个小山上有个穿白褂的人，似乎瞭望到后续船只到来，连忙挥了一下手，敌人阵脚立刻了起来，而后很快又稳住了。显然是敌人不相信这就是大军湖了。尽这几天一路上，史保林、老陆不断放风声，故作迷阵，然而这时宜昌、沙市还在敌手，这些湖匪还着江北局反攻的梦。因此，他们反而攻击得更加猛烈，妄图火速歼灭船队。

梁曙光见火候已到，立刻果决下令：

“迫击炮登陆作战！”

船还在向前浮动，几个战士扛了炮、炮座、炮弹，纷纷里，涉登陆。

火光一闪，炮弹落到敌阵中爆炸了，一黄夹杂黑的烟升上天空，旋转着像个火球。

湖匪们给炮声吓得成一团。

接着第二发炮弹，正好打中那几个骑的人，只见一个人从背上突然飞起来，不像人，像是崩裂的土块，那匹蹦起，又重重跌下。

梁曙光脸上浮微笑，仿佛说：“这一下尝到解放大军的滋味了吧！”

又是几发炮弹发爆响。硝烟像云朵一样悬在半空，闪着银灰亮光。敌人整个阵营一片混，像回的涌狼一样向小山那儿退去。这些人在梁曙光的望远镜里，像了营的蜂群或是蚂蚁窝，退到小山上，然后很快消失在山背后不见了。

这时，严素和史保林发生了剧烈争执。梁曙光下船来朝他们那儿跑去。

原来严素持要史保林到船上去养伤，史保林却无论如何不肯。他的左衣襟和染成大片殷红颜，脸有苍白，还沾满黑的硝烟，蒸腾着汗。他持要带着他那个战斗小组，继续在陆地护卫着船队前。

严素火辣辣地倒竖双眉：

“我要执行战地军医的任务！”

史保林气哼哼地说：

“这伤算什么？过了湖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