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最后，停在一渌渌发霉的瓦屋前，秦震一小屋，就给污浊难闻的气味熏昏了，于是转站到屋檐下来了。

从前线战报看，白崇禧队为保存实力，回避作战，炸毁了长台关淮河大桥，炸塌了武胜关隧，妄图迟滞我队向武汉前，以此苟延残，负隅顽抗。

——哼！看你这人称“小诸葛”的有多大本领！

——我军绝不让他的谋得逞。

应该派小队密住敌人不放，不给敌人以下手机会。——我们一定要保证大武汉不落于烟销火灭！

秦震据他的思考立即授了一份急电，当机立断，即刻发。

这一夜，秦震怎样也无法睡，先是担心忧虑前线的事情，后来发现，这屋里老鼠成群结队，东窜西，没无常。秦震平日最厌恶老鼠。在生活中，凡遇到贼贼脑，嘁嘁嚓嚓，造谣诬陷，捉神鬼的人，他都一律斥之为：“老鼠！”这鬼鬼祟祟的黑动，可恨之至。偏偏这一晚，有几只又又大的老鼠，好像密谋串联起来要对秦震施行毁灭攻击。几次朦胧睡，老鼠竟胆大妄为，跑到他枕上，吱吱吱狂叫“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终于虎地一下掀开被盖，披上国军用大衣，走房间，上停在门的吉普车，在后座上和衣倒将下来。

雨连绵，车篷上整夜淅沥作响，这雨声人睡，却又搅人安眠。秦震沉梦乡之后，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竟然作起梦来：开始四周黑暗无边，他一个人在艰苦跋涉，淌过河，穿过峡谷，走森林，攀登绝。突然，他觉得自己的两条给什么枷住了，愈枷愈，愈愈疼，…他又一忽到冰凉，一忽到森，一忽觉得清风习习，一忽觉得光闪烁。一下，一太，那样红、那样大、那样圆、那样亮，晒得人难忍难熬，整个心像裂的田地，在发烧、在冒火；一刹那间乌云遮天盖地而来，到了跟前才知并非乌云，铺天盖地都是老鼠，老鼠，老鼠。它们奇声怪叫，光绿荧荧的森可怖，天上响起锯齿般的声音，原来是它们在啃那太，咬那太。他想挥臂驱赶它们，可是两臂也给枷住了，他撕疼，满脸汗，动弹不得，而那太被咬得血了，被咬得破碎了，看就要坠落下来。他大声呼喊，可是喊不声音。就在此际，太咔嚓一声崩碎了，变成无数碎块，纷纷飞散。于是他蓦然惊醒，全冷汗。原来是自己左臂压在上，惹一场梦魇。

秦震坐起来，看见稀薄暗的曙光已经降临，他不想睡了。梦的余悸尚未消除，又想到面前战局的沉重，他很想整理一下纷繁绪，一时却不知从何着手。雨消失了，云消失了，天亮了。

黄参谋不知是早已发现他在这里，还是此刻才寻到这里来。小陈用手背着睛，站在旁边，不兴地望着秦震，像在责备秦震，又在责备自己。秦震问：

“前边有报吗？”

“有。”

黄参谋把一张电报纸递给他。他看了，光一闪，猛然推掉肩上的军大衣。

电报上写着：

$R%敌正企图炸毁接近武汉的所有桥梁阻我接近孝。$R%

秦震命令立刻发电：

$R%千方百计不许炸桥抢占孝打开通向武汉大门。$R%

五

玫瑰的晨光染亮天空。在通向武汉的路上，解放大军像洪一样涌，急骤的脚步声不停地响着，从白天响到夜晚，从黑夜响到天明。

山峦环抱中有一片大竹林。竹林外面的路上，有两个战士牵住两匹来回来去遛。一匹是黑的，一匹是红的，都是膘壮的骏，角上沾有白沫，鬃上垂着汗。刚才好一阵暴风急雨般奔驶，以致光把淋淋的照得锦缎一样发亮。黑一边走着，一边从地上叼了一青草在咀嚼，红却飒地仰脖轻轻嘶鸣了一声。

幽暗的竹林，是师临时指挥所，军用电台上的电键的的达达不停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