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陵帝要把她纳为妃，"使珙自汴取之，还过燕，是时仲恭为燕京留守，见弥勒形不类，窃忧之曰：上多猜疑，珙其祸及矣！"弥勒，海陵帝一试，果然大发雷霆，半夜三更就把萧珙找来，大骂一顿，并且立刻撤职，最后还是把他杀了。

〔注三〕方苞《节妇传》里记节妇十六岁开始守寡，守到了九十六岁，共守了七十九年、这恐怕是历史上最纪录了，真可说是"守寡大王"。

〔注四〕还有一烈妇，本不儿女或公婆，自己先一死了之，名世《南山集》中的《李烈妇传》.记李烈妇丈夫死后，塾师劝她"汝尚有舅姑，下有女各一，其责皆在汝，奈何殉硁硁之节，而昧孝慈之义乎？"

可是她本不听，还是自杀了。

〔注五〕《旧约全书》申命记第二十二章中，有这样的文献：

一、"人若娶妻，与她同房之后恨恶她，信说她，将丑名加在她上，说："我娶了这女与她同房，见她没有贞节的凭据。女的父母就要把女于贞节的凭据拿来，带到本城门长老那里…

把那布铺在本城的长老面前，本城的长老要拿住那人惩治他，并要罚他一百舍客勒银给女的父亲，因为他将丑名加在以列的一个女上。女仍作他的妻，终不可休她；但这事若是真的，女没有贞节的凭据、就要将女带到她父家的门，本城的人要用石将她打死…"

二、"若有男在田野遇见已经许人的女，与她行，只要将那男治死。但不可办女，她本没有该死的罪、这事就类乎人起来攻击邻舍；将他杀了一样。因为男是在田野遇见那已经许人的女于，女叫喊并无人救她。"

三、"若有男遇见没有许人的女，抓住她与她行，被人看见，这男就要拿五十舍客勒银，给女的父亲，日他玷污了这女，就要娶她为妻，终不可休她。"

三段旧文献，有的比中国开明（如二），有的跟中国类似（如一、三），有比中国还别心裁（如用石打死女人）。

〔后记〕这篇文章，发表在《文星》第六十二号（一九六三年十月——日台北版）。

一、七天后，十月七日，在冈山的读者骆梵先生寄了一条剪报给我，说是"愚民政策的证据之一"，"在矫砌的语意下，仍不难窥测其义所在…相信它较您在《论"女整形"》文中引用的读者投书更有价值些。"骆先生的剪报是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中华日报》南版中的"每日谈"，原文如下：

万吨级船"海张"号在澎海失事，船与人全无踪影，是近年来最意外的大海难事件。而其尾声的摇曳亦极尽哀伤：那是该三一副祁英之妻陈云利于招商局发放抚恤金之日，本月十五日早晨服安眠药自尽殉夫。曾有遗书述其志节。

祁夫人原可于当日领得近三十万元的恤金，未来生活不虞匾乏。如念"死者已矣"，节哀顺变，则有此款可过其优裕的日，可是，她苦念亡夫，忠于所，终以殉，至于外之，更无足索其衷怀了。在此举世滔滔之日，这贞悲壮的志节，实至为难能而可贵。是其人虽已死，而其事则可颂扬。

自杀是愚蠢的行为。因而颇有人持此以论祁夫人，说是：与其殉于丈夫，何如献于社会？如再能运用恤金从事慈善事业，岂不懿哉！今乃计不及此，遽抛宝贵的生命，未免"愚"得可叹可惜。

这自是一篇理。可是这理以这劝勉众人，自无不可；如以之责于死者，那就不近人情了。试思：鸳鸯失侣，月黯星沉，当之者肝摧断，尚有何心以自谋？为其所，忠于所志，不顾生命，无视财富繁华，慨然就死，是士大夫之所难能，奈何尚有憾于一个妇人？

我们当然不赞同"自杀"作为解脱人生愁苦的手段，亦无意鼓励妇人殉节，更非有憾于夫死而不守志者，但却认为像祁夫人的这志行，应足千秋，诚宜共致褒颂，断不可以"愚"视之。应知：

古今中外多少仁人志士，其取义成仁，皆发端于这一"愚"字。此所谓"愚"，实便是"至情至"。至于自以为聪明之辈，节与品、守与为，固都不萦于怀；生死义利的关，更难期其无违于了。此亦所以人人都知"人生自古谁无死"，却自古便有"艰难唯一死"之叹了！

二、另外我在一九四七年十二月三日的《中央日报》中，抄这样一段"社会服务"中的"法律问答"，怪好玩的：

新娘不是女并非离婚条件（张文伯律师答）

张如雪问：敝乡青年，多为婚后苦恼，兹提疑问四则，至祈予以答复：

一、婚后发觉新妇已非女，不悉可能为提离婚之理由？如可能由法律解决，应如何办理？

二、不到法定年龄而已结婚者，可否提离婚？

三、重婚罪，系何等分？

四、脱离家关系后，能否不负结婚的责任（就是说能否连同妻室一并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