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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谈中西文化的人看看病(4/7)

耳目,还想长期发展下去,你们就错了!"

据我上面的指控,可见在每一派中,、都有着悠久的传统、厚的历史渊源,都有先知、大法师,有些声势浩大的,甚至还有集团、有靠外国津贴的书院、有报纸杂志、有理论家(文警)、宣传家(传声筒)、实行家(打手),以及数不清的徒弟与喽啰。

由于现实利益的不同和脑开化的各异,他们得了不太相同的病症,但是他们的内心却是的,因为他们的思想模式(摸desofthinking)完全是一样的。他们恰似台中的名产"凤梨酥",尽随着商家的招牌而有不同的包装,但是在那层彩纸里面,都是大同小异的凤梨酥!

这样说来,他们实在可以联一次: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古人复起,腐儒重生,保守与顽固齐飞,大官与学者一。酒酣耳之余,大家不妨剑击筑,争争谁是正统?其实他们都迟了,真正的正统早被一匹"黑"盗之以去了,这匹黑就是大谈新儒家的徐复观!他说:"不谈文化则已,一谈文化便应该谈统。我并且希望有些人来断然以统自任。"(《儒家神之基本格及其限定与新生》)当大家正在找镜的时候,徐复观已飞奔统的宝座,赶过熊十力,推开钱宾四,哄走牟宗三,自己不沐而冠起来了!

这就是传统派今天的现形记,也是他们病历的最新报告。

徐复观不驾崩,他们的好戏还有得瞧呢!

以上所讨论的,只是病名和病历,如果真要给他们看看病,我们必须探讨病原,找他们生病的原因。这些原因可分四项来说:

第一个原因是"泛祖宗主义"。俗话说"穷极呼天,痛极喊娘"。无知的人们遇到困难,左冲右撞,还是解决不了,只好求助于"逆退"(regression)心理,退到穿开的时代,拿的力气,喊凡声妈。因为在孩童时期每一叫妈,问题就有人代为解决了,所以总觉得叫妈很灵,所以总想叫妈。但叫妈是个人的事,对一个民族而言,人人叫妈成何统?于是聪明人想一个好办法——叫孔夫!这真是一大发明!因为这样一来,天下大事就好办了,孔是我们"泛祖宗主义"的焦,是我们全民族的"父亲意像"(fatherimage),也是我们的弥赛亚。不幸的是,在三百年来欧风雨的打下,我们的弥赛亚不但不灵,反倒误了我们——我们想占祖宗的便宜,结果反倒吃了大亏。

没有疑问的,我们今天已经陷于一文化的僵化(petri-faction)。僵化的原因之一是要想抱祖宗的大。我们民族是最重视祖宗意见的民族。祖宗的意见并非不能解决问题。

至少在祖宗的时代里,在"蛮夷率服"的时代里,那是行得通的;但是到了今天,我们已一个"蛮夷不服"的时代,于是问题就来了:在蛮夷刚来闹事的时候,我们的反应经常是传统主义(traditionalism);在他们开始横行的时候,我们的反应经常是复古主义(revivalism);在他们所过披靡不可一世的时候,我们的反应经常是未来主义(futurism),这变化没有明显的段落可以划分,所以代表同仁也是"异代可同调"的。例如倭仁、徐桐、辜鸿铭都是普通的传统主义者;黄仁济、梁漱俱、钱穆都是激烈的复古主义者;徐光启、张君励、胡秋原都是飞跃的未来主义者。不论他们属于哪一,他们共同的特是抱祖宗大,所不同的,只是使用臂力的轻重和所抱面积的多少而已。他们总相信祖宗的遗产有用,有推陈新的价值,对建设现代化的中国仍然需要,绝不可拦腰绞断或一古脑儿丢开。

他们的通病在于不明了返老还童绝不能用老药,使中国现代化也绝不能借助古法。如同你治一病,绝不能西药中药全吃,专心吃西药足够了,中西合反倒糟。现代化的国家和现代化的步骤早摆在那里,我们直接去学就行了,何必麻烦祖宗呢?日本没有孔,可是何碍于他们的维新?韩国很少国粹,可是何碍于他们的新政?我们当年的藩属跑到我们前面去了。如果祖宗能救我们,早就把我们救了,不会闹到今天这惨相了。国是固有文化固有圣人最少的民族,可是人家是名副其实的国,而咱们呢?至多可说是历史悠久的古国,四维八德十三经二十丑史虽多,可是还得靠人家援助。

这不能全怪我们不争气,我们该怪祖宗留给我们大多的"东方文明":那是一个重担,压得我们不过气来,延误了我们现代化的速度。如果我们想轻妙手的走向现代化,我们不得不在这个重担下面挂个问号。

可是,事实上,十多年来,守旧的大雾似乎更了,圣贤也有学会了、中医也有学院了、内功也变成"科学"了、张天师也领公费了、轩辕也变成宗教了,但是我们却看不到有哪个知识分来说几句"罪言",用他的笔杆杵一杵老顽固们的驼背,清一清乌烟瘴气的局面;我们只看到那些卫的英雄们,肃穆趋跄,纷纷跑到孔庙去看秃小男孩的八俏舞,却不会待在家里,给《孔盂学报》写篇"什么叫而时中?"我们"圣之时者"的祖宗若真能复活一次,看到他的"会员"们抱着他的大穷啃——古不化的穷啃,他真要气得去国了!

第二个原因是"浅尝即止的病"。我们同胞有一绝症,就是"浅尝即止"。任何好东西,到咱们嘴里,尖一添,还没吃,就说不好吃了!吃了就要坏肚了!至少是不合我们胃的!没有什么营养的!

泛祖宗主义是对旧的依靠;浅尝即止的病是对新的怀疑。

四十年前,大家都叫科学救国,可是科学还没门,梁启超就领大喊"科学破产"了;三十年前,大家都叫民主宪政,可是国会刚开,大家又大喊"议会政治破产"了。

事实上,真的"科学"还在门;真的"民主宪政"还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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